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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一万年的债·归墟深处的“账单”与章鱼的回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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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写上天后的第三天,归墟深处传来了一声“谢谢”。

不是人说的,是归墟本身说的。没有声波,没有震动,甚至连空气都没晃一下,但所有“在”的人都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骨头,用心跳,用自己存在的每一寸感知。你在,就能听到。不在,就算把耳朵贴在裂缝上,也只能听见风声。

小美听到了。她正在厨房切今天要炖的春笋,刀刃“咔嚓”一声停在笋尖最嫩的地方,连沾在刀上的笋汁都悬在了半空。三秒后,她面不改色地继续切,只是下手重了半分,把那截笋尖剁成了笋泥——后来这碗笋泥全进了滚滚的肚子,它还以为是小美特意给它做的辅食,感动得多喝了两碗汤。

滚滚听到了。它正抱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青瓷碗喝竹笋汤,舌头舔得碗边滋滋响,呼噜声突然卡了个壳,像被鱼刺卡了喉咙的猫。它愣了足足五秒,确认汤还在,碗还在,自己也还在,于是把头埋得更深,喝汤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三倍,仿佛要用喝汤的声音盖过那声莫名其妙的谢谢。

慢慢听到了。它正趴在沙发上翻《慢生活指南》的第七页,爪子刚抬起来准备翻下一页,就这么定在了半空中。这一定,就定了整整十分钟。等它终于反应过来继续翻页的时候,书页都被它爪子上的汗浸湿了一小块。它慢悠悠地在旁边批注:今日听到奇怪声音,翻页速度慢了0.03秒,不影响慢生活。

考考听到了。它在猫爬架最顶层蜷成一团睡觉,呼噜打得震天响,突然一个激灵翻了个身,差点从猫爬架上摔下来。它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扫了一圈房间,没发现小鱼干被偷,也没发现滚滚抢它的窝,于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头埋回爪子里,呼噜声比刚才更响了。

乔伊听到了。它正骑着小电驴送快递,车后座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包裹晃了晃,它猛地捏了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印。它摘下头盔左右看了看,没看到闯红灯的行人,也没看到交警,于是挠了挠头,拧动油门继续走,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五码——安全第一,毕竟刚才那一下,它差点把收件人的鸡蛋打碎。

甲书听到了。它正趴在小桌子上写《规则墨水的三百六十五种应用》的第一百零一章,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突然“啪”的一声,墨水滴在了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圈。它看着那个黑圈愣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黑圈旁边画了一朵小小的花,继续往下写。

麻薯听到了。

它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爪子上,正盯着天上那个金灿灿的“在”字发呆。那个字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挂在城北老城区的上空,把灰蒙蒙的天空都染成了温柔的金色。那声“谢谢”传来的时候,它脖子上的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叮铃”。

它沉默了很久,久到太阳都往西斜了一点,才转过头问:“它在谢什么?”

甲书放下笔,推了推鼻梁上擦得锃亮的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天上的金光。“谢你写了‘在’。‘在’亮了,它终于看到自己了。看到了,那笔欠了一万年的账,就清了。”

“它欠谁?”麻薯歪着脑袋问。

“欠自己。”甲书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书页,“从一万年前那棵树倒下的那天起,它就给自己改名叫‘欠’了。它觉得是自己没看好那些字,没守住那个家,所以它欠所有消散的字,欠所有迷路的魂,欠整个归墟。但它从来都不是‘欠’,它是‘在’,是‘家’,是‘回’,是‘谢’。它只是忘了,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现在想起来了,就不欠了。”

麻薯顺着甲书的目光看向归墟的方向。远处,城北老城区那道横亘了三百年的裂缝上方,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柱正从地面直冲天际。那不是雾气在涌出,是天上“在”字的光,正一点点渗进裂缝里,像阳光照进漆黑的山洞。

光照进了裂缝,裂缝里翻涌了一万年的黑色雾气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些曾经让人望而生畏的、代表着“亏欠”与“遗忘”的黑雾,在金光里慢慢舒展,露出了它们本来的颜色——淡淡的、温暖的金色。

它们不是“欠”,它们是“在”。

“它会消散吗?像暗主那样?”麻薯小声问。

甲书摇了摇头。“不会。消散是消失,它是回家了。就算你看不到它了,它也在光里,在字里,在每一个‘我还在’的瞬间里。”

三天后,归墟档案馆的回信到了。

不是快递,不是平邮,也不是时空传送,是章鱼亲自送来的。

它用八条爪子死死抱着一个比甲书整个身体还大的牛皮纸信封,从归墟边缘一路飘过来,飘了整整三天三夜。一路上,它被风吹得转了八十三个圈,被路过的麻雀啄了十七下,被一个放风筝的小朋友当成了巨型章鱼风筝,拽着线跑了半条街。等它终于从裂缝里钻出来,飘到菜市场甲书的摊位时,八条爪子都软了,头顶那只唯一的大眼睛里全是灰,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甲书不在摊位上——它在小美家写书。章鱼只好又拖着巨大的信封,飘啊飘,飘到小美家楼下,从阳台的缝隙里钻了进去,“啪嗒”一声落在甲书面前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跳了一下。

信封上用黑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工工整整的大字:“归墟档案馆·临时工转正申请处理通知”。

章鱼放下信封,用最上面那条爪子揉了揉自己进了灰的大眼睛,又用第二条爪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第三条爪子挠了挠后背,剩下的五条爪子还死死地按着信封,生怕它被风吹走。

“结果呢?”甲书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但麻薯眼尖地看到,它放在桌子底下的爪子,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抖得连椅子都跟着轻轻晃。

章鱼没说话,只是用沾了点灰的爪子指了指信封,瓮声瓮气地说:“自己看。我飘了三天,手都酸了,不想说话。”

甲书深吸一口气,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的封口。它的动作慢得像在拆什么稀世珍宝,拆了足足一分钟,才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白纸。

纸上只有一行打印得整整齐齐的字:“转正申请通过。请于七日内至归墟档案馆办理入职手续。”

甲书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滚滚都喝完了第三碗竹笋汤,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它;久到慢慢都翻完了半页书,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它;久到考考都睡醒了一觉,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它。

然后它把纸仔仔细细地折好,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放进了自己中山装最里面的口袋里,还用爪子按了按,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通过了。”它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晒被子。

麻薯看着它。“你不激动吗?三百年啊!一百七十三次申请啊!上次你跟我说,第一百七十二次被拒的时候,你差点把所有墨水都倒进裂缝里。”

“激动。”甲书顿了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但三百年了,激动不起来了。不是不想激动,是激动太累了。你试过等一个结果等三百年吗?试过每年都写一份一模一样的申请,然后每年都收到一模一样的‘不予通过’吗?试过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张纸上,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吗?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了。够了。不用激动,够了。”

话音刚落,一滴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在木质的桌面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湿痕。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抽噎,就是眼泪自己往下掉,止都止不住。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执着,三百年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作了这无声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桌子上,也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章鱼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站着,八条爪子晃来晃去,不知道该放哪里。它想拍拍甲书的背,又怕自己的爪子太湿,把甲书的衣服弄湿;想递张纸巾,又发现自己没带;想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它只好用最上面那条爪子,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甲书的背。

“别哭了别哭了。”它笨嘴拙舌地安慰道,“入职了就好了,就不是临时工了,有编制了,有五险一金了,还有食堂了。食堂的饭比你天天吃的营养膏好吃一万倍,真的!我上次去蹭饭,吃了三碗墨汁意面,还是现挤现做的!”

甲书擦了擦眼泪,抽了抽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食堂有竹笋汤吗?”

章鱼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但有海带汤,海带是档案馆后院自己种的,特别鲜,放了虾皮和枸杞,我每次去都喝两碗。”

“海带汤也行。”甲书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入职手续要在七天内办理。甲书决定第五天去,留两天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呢?

它说,要做一身新衣服。

那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它已经穿了三百年了,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了,扣子都换了三茬。它想再做一件一模一样的,但是要用规则墨水染,染成天上那个“在”字的颜色——金灿灿的,走到哪里都能被人看到。

“金色太显眼了吧?”麻薯看着甲书手里那块被染得金光闪闪的布料,忍不住说,“晚上走在路上,都不用打手电筒了,老远就能看见一个发光的人。”

“显眼好。”甲书拿着尺子,认真地量着布料的尺寸,“三百年了,没人注意到我。我在菜市场摆了三百年的摊,卖了三百年的墨水,很多人都只知道‘那个卖墨水的’,不知道我叫甲书。现在我转正了,是归墟档案馆的正式员工了,我想让别人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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