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来自老百姓的认可。（2/2）

蛇屁股回头瞪了他一眼，嘴硬道：“谁腿软？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孟凡了凑过来，坏笑着说：“那你的手怎么在抖？”

蛇屁股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他赶紧把手攥成拳头，塞进裤兜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周围几个人都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忍得很辛苦。

阳光正好，照在广场上，照在戏台上，照在那些士兵和百姓的脸上。县城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百姓的脸上从来没有这么灿烂过。

广场上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群从戏台前排一直延伸到广场外的那排梧桐树下。阳光洒在百姓们黝黑的脸庞上，洒在士兵们崭新的军服上，也洒在主席台上那面迎风招展的青天白日旗上。龙文章站在主席台的中央，一身笔挺的德械师军官制服，腰间扎着武装带，脚上踩着锃亮的高筒皮靴。他单手扶着麦克风，目光从台下那些翘首以盼的百姓们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两旁正在维持秩序的士兵——他们站得笔直，枪托杵在地上，双手叠放在枪托上，眼睛不停地巡视着人群，像是在警惕着什么，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龙文章清了清嗓子，凑近麦克风。麦克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台下嘈杂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他的声音通过戏台两侧的大喇叭传出去，洪亮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广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父老乡亲，昨天晚上，我们破获了一起敌特分子的案子。抓到一伙小鬼子派来的敌特分子，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现在，进行特别嘉奖！”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抓到了敌特分子，还要特别嘉奖？以前当官的抓了人，赏钱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哪有当着老百姓的面发奖的？龙文章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继续说：“现在，请有功人员上台领奖。主要负责人，奖励五百块大洋！其他行动人员，每人五十块大洋！”

随着龙文章的话音落下，主席台旁边的一个士兵端起一个大木箱，哗啦啦一声，把箱子里的银元倒在了铺着红布的桌子上。白花花的大洋在阳光下炸开，像一堆碎银，又像一捧月光。它们翻滚着、碰撞着、跳跃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首最美的乐曲。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五百块！好家伙！五百块大洋！”“天呐，那是多少钱啊！够买多少亩地啊！”“没想到这些敌特分子居然这么值钱！”“可不是嘛！一个敌特分子，顶得上咱种好几年的地！”人们的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桌上那堆白花花的大洋，有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有人手不自觉地伸出去，像是要去够那些钱，有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有人使劲咽了口唾沫。

蛇屁股整了整军装，深吸一口气，带着他手下的几个兄弟向主席台走去。他们步伐整齐，身姿挺拔，挺着胸脯，抬着头，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自豪。蛇屁股走到龙文章面前，立正，敬礼。龙文章回了一个军礼，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摞用红纸包着的银元，双手递给他。蛇屁股双手接过，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一摞银元，红纸在阳光下格外鲜艳，大洋在红纸的映衬下闪着银白色的光。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红。五百块大洋，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爹娘为了几斗米把他卖给地主当长工。他想起那些年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想起那些被打被骂、被当牛马使唤的岁月，想起自己杀猪为生，每天起早贪黑却只能勉强糊口的艰辛。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能站在这里，穿着崭新的军装，领着一笔他想都不敢想的赏钱。这一切，都是苏长官给的。

蛇屁股转过身，面对台下的百姓，把那摞银元高高举过头顶。阳光照在银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干得好！”有人扯着嗓子喊。“蛇屁股好样的！”有人拍着巴掌叫好。“以后我也要抓特务！”一个年轻后生扯着嗓子喊，旁边的人笑着拍他的后脑勺。

龙文章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变得更加郑重。“各位父老乡亲，从今天起，川沙县城各个街道口都会设立举报点，派士兵每天值守。如果有人发现了形迹可疑的人，可以立刻到举报点报告，经查实确为敌特分子的，视情况给予奖励。重大线索，奖励一百到五百块大洋！抓住敌特分子的，奖励五百到一千块大洋！”

台下彻底沸腾了。“五百到一千块大洋！我的天！”“这要是抓一个，一辈子都不愁了！”“可不是嘛！抵得上咱种几十年的地了！”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眼睛死死盯着主席台上那堆白花花的大洋，有人已经开始在人群中扫视，看谁都像是敌特分子，有人拉着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大概是在商量着怎么才能抓到特务。

龙文章看着台下那些激动的脸，心中暗暗点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一招果然管用。现在整个川沙县的老百姓都成了他的眼线，那些小鬼子的特务再想混进来，怕是比登天还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