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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以命搏出的一条血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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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里抱着的那个皮箱上,那只小鬼子的断手还在,手腕处的骨头碴子露在外面,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皮箱上沾满了血。他跑得越快,皮箱上的血就甩得越远,在墙上、地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记!!!

他不知道前面有没有路,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追兵,不知道自己的任务能不能完成。他只知道跑,拼命地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地跑!!!

他的肺像要炸开了一样,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眼睛被汗水糊住了,看不清前面的路。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任务就失败了,那些牺牲的兄弟就白死了。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跑,往小巷子更深的地方跑。前面的路越走越窄,两边的墙壁越来越近,头顶的天空变成了一条细线!!!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但他别无选择,他只能往前,往前,再往前。巷子的尽头,隐约透出一丝光亮——不是死路,是出口,是活路。他加快了脚步,冲向了那道光。

轰隆隆的爆炸声在小巷子里回荡,冲击波裹挟着烟尘和碎石向四面八方扩散,两边的墙壁被炸出了深深的凹坑,砖块哗啦啦地往下掉。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巡捕被气浪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惨叫着捂着流血的伤口满地打滚。后面的人连忙趴下,等爆炸的余波过去,才敢抬起头来。

领头的督察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使劲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扯着嗓子对身后的人喊:“追!都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

巡捕们从地上爬起来,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砖块,继续往前追。地上的血迹断断续续的,像一条红色的导火索,指引着他们追击的方向。一个老巡捕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放在鼻子远,快追!”脚步声在小巷子里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跑在最后面的两个黑衣人看到了紧追不舍的巡捕,又看了看前面那个拎着皮箱的年轻人。他们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两条腿怎么跑得过车轮子?这巷子再深也有尽头,出了巷子就是大马路,到时候巡捕房的车一围,谁也跑不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停了下来,转过身,端起手中的枪。

“你们先走!我给你们殿后!一定要把东西带出去销毁,千万不能让它流落到小鬼子的手中!”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黑衣人对着前面喊了一嗓子,声音沙哑但坚定。他蹲下身,把枪架在墙角,对准巷子口的方向。

拎着皮箱的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兄弟,保重!”他一咬牙,转身继续向前跑。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两个兄弟拿命给他换时间,他多耽误一秒钟,他们的命就白丢了。

黑衣人没有多说,直接开枪反击。砰砰砰!子弹从墙角射出去,打在巷子口的墙上,溅起一片片碎砖和尘土。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交叉火力,把追兵压制在巷子口。几个巡捕刚探出头,就被子弹逼了回去,连忙缩到墙角后面,不敢再冒头。一个巡捕晚了一步,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带走了一缕头发,把他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他们有枪!小心!”一个巡捕躲在墙后面喊。另一个巡捕趴在地上,从墙角探出枪口,盲目地开了几枪,子弹打在墙上,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们虽然有枪,但平时查查户口、抓抓小偷小摸还行,真刀真枪地和这些亡命之徒干起来,他们还真不是对手。

两个黑衣人打得很猛,但他们的子弹也不多了。年纪大的那个摸摸了身上的弹匣袋,已经空空如也。他把空枪往地上一扔,从腰后拔出最后一颗手雷。他用牙咬掉保险销,在手心里握了两秒,猛地往巷子口扔了出去。

轰!手雷在巷子口炸开,弹片四散飞溅。几个巡捕吓得趴在地上,用手抱着头。等爆炸声过去,他们抬起头,刚要往前冲,另一个黑衣人也扔出了一颗手雷。又是一声巨响,碎石和尘土满天飞。巷子口的墙被炸塌了一角,碎砖头堆了一地。

这时,一个胆大的巡捕从侧面的巷子绕了过去,悄悄地摸到了两个黑衣人的侧面。他躲在垃圾桶后面,抬起枪,瞄准了那个年纪大的黑衣人。砰!子弹击中了黑衣人胸前的炸弹,一瞬间,轰隆隆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火光冲天,恐怖的威力把两个黑衣人所在的位置炸成了一个大坑。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得支离破碎。冲在前面的几个巡捕也被爆炸的余波掀翻在地,有的被弹片划伤了脸,有的被冲击波震得耳膜穿孔,倒在地上抱着耳朵惨叫着。

拎着皮箱的年轻人刚刚翻上墙头,身后就传来了那两声剧烈的爆炸。他的身体猛地一抖,差点从墙上摔下来。他没有回头,不敢回头。他知道,那两声爆炸意味着什么。他把皮箱夹在腋下,双手扒着墙头,一条腿跨过去,另一条腿刚要翻过去,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后背传来——一颗爆炸产生的碎片从他的后肩穿入,从胸前穿出,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他一个踉跄,从墙上摔了下去,胸口撞在地上,疼得他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壳的蜗牛。

他趴在墙根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滴在地上,把泥土染成暗红色。胸口的伤口疼得像火烧一样,每呼吸一次都疼得他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受伤不轻,很可能伤到了肺,因为他每呼吸一次,嘴里就有血腥味涌上来。但他还不能倒下,他的兄弟们全都死了,和他一起来的、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都不剩了,全死了,全都死在了这条陌生的、不知名的小巷子里。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只有他一个人的,还拎着这个浸满鲜血的皮箱。

他咬着牙,强忍住胸口的剧痛,挣扎着站了起来。每走一步,胸口的伤口就往外涌一股血。他踉踉跄跄地向巷子外面跑去,一只手死死地夹着皮箱,一只手捂着胸口的伤。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滴在皮箱上,一滴一滴,像一条断断续续的生命线。

他的身体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慢。鲜血的流逝带走了他的体温,也带走了他的力气。冬天都没有这么冷过,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里面往外冒的。他的牙齿开始打颤,手指冻得发僵,但他不敢松手,不能松手,他像是抓住自己的命一样抓住那个皮箱。他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是死,他的任务就失败了,那些牺牲的兄弟就都白死了。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跑,踉踉跄跄地往前冲。

巷子的前面透出了光亮,是马路。他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听到了行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他像是看到了希望,加快了脚步。终于,他冲出了巷子,站在了马路边上。阳光很刺眼,他眯着眼睛,身体晃了晃,差点又摔倒。马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来来往往,有人看到浑身是血的他,尖叫着躲开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嘴里全是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从远处驶来。速度不快,司机大概也看到了路边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正在减速。年轻人想要挥手,手臂刚抬起来,眼前一黑,整个人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皮箱从他手里滑出去,在地上滚了两下停住了。那只断手还挂在皮箱上,白森森的骨头碴子在阳光下格外刺目。

轿车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叫。车子在距离年轻人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胖子,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脖子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粗壮的脖子和一根金灿灿的项链。他摇下车窗伸出头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妈了个巴子的!想在这里碰瓷是不是?找死啊!”司机踢了踢地上的年轻人,年轻人一动不动,身下的血已经流成了一小滩。司机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年轻人的鼻息。“还有气。喂!你醒醒!醒醒!”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脸,年轻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或者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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