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猎人与猎物 1 环卫工(1/2)
小时候我的奶奶晚上为了吓唬我,会给我讲些鬼故事,其中一个我很有印象。
父母出远门前叮嘱三姐妹别给陌生人开门。
第三晚,熊家婆扮成外婆骗进屋,哄小妹同睡。
半夜里,大姐和二姐怎么也睡不着,她们竖起耳朵听动静。
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被咬断的声音。
接着,就听到熊家婆在黑暗里“吧唧吧唧”吃东西的声音。
大姐心里一紧,悄悄问:“外婆,您在吃什么呀?”
熊家婆含糊地说:“我在吃干胡豆呢,乖孩子,快睡吧。”
说着,还扔过来两颗东西。
大姐和二姐借着月光一看,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哪是什么干胡豆,分明是小妹的手指头。
大姐二姐发现后强忍悲痛,假装上厕所烧开一锅水,趁熊家婆熟睡泼开水,再用竹竿戳瞎它双眼。
熊家婆撞墙昏死,姐妹逃出求救,村民将其扔进山沟。
小时候听到的时候我总是会被吓得半死,还好只是传说故事。
但如果我告诉你,如果你们听到的大多数传说故事都是真的,你们会相信我吗?
我是异常调查局的外聘员工,对于这个神秘的组织我了解得不多,之所以被他们找上,是因为我从小就能看见些不寻常的东西,比如空气中缓缓游动的黑烟,像墨汁滴入清水般丝丝缕缕,在旁人眼中又是无事发生;
又比如桌上水杯突然自行震颤,旁人只当是风吹或手肘误碰,我却分明看见一个灰蒙蒙的人形影子,正拿手指一下一下地推着杯沿。
我一度以为自己开了所谓“阴阳眼”,能见鬼。
遗憾的是,没有鬼,但有更恐怖的东西,异常。
原因我在后来得知了,是因为我是天生的异常素敏感体质,这让我能够更加容易的看到那些来自异界的现象,或者怪物。
在大学入学前我参军了,听说回来后有笔丰厚的退伍费,还能在学业有很多便利,于是我欣然前往。
大学入学前我去参了军。听说退伍后有笔丰厚的退伍费,还能在学业上得到不少便利,我便欣然前往,加上身体底子本来就不错,两年兵役不算特别难熬。
真正改变我人生的,是大学毕业后的一个夜晚。
那天我刚加完班回到出租屋,楼道灯坏了大半,走廊尽头黑漆漆的。
我正要掏钥匙,忽然发现门边站着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像是早就等在那里,既没有抽烟,也没有看手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眼角有道旧疤,笑起来像刀刻上去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扇老旧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模糊的暖光。而门板的纹理之间,隐约浮着一团黑红色的雾气,像凝固的血浆在玻璃上缓缓流淌。
“你能看见照片上这扇门有什么不一样吗?”他问。
我盯着看了两秒,脱口而出:“门缝里流出来的是什么?那些黑红色的东西。”
三个人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收回照片,伸出手来:“我叫钟岳,你的事,我们关注很久了。”
我的天赋为我带来了一份刺激又报酬丰厚的工作。
他们也清楚,我不是什么心怀崇高理想的人,入职心理评估报告上,我在“使命感”那一栏的得分低得可怜,心理评测师在备注里写了个词,“动机存疑”,后面画了个问号。
钟岳看完报告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份评估单对折,塞进了碎纸机。
但我确实有事瞒着他们。
我内心一直有一种冲动。狩猎的冲动。
并不是说我是某种变态。看见受伤的小动物我会心疼,路过车祸现场我也会偏过头去不忍多看。这种冲动和同情心无关,和暴力欲望也无关。它更像是一种本能。
就像猎犬闻到狐狸的气味时耳朵会竖起来,瞳孔会放大,浑身的肌肉会在主人下达命令之前就已经绷紧。那不是因为它嗜血,而是因为追逐和撕咬本就是刻在它骨头里的东西。
所以我成为了现在的我。
我叫郑远,27岁,是一名环卫工。
只不过比起垃圾,我们清理的东西要麻烦一些。
并不是所有的异常生物都有攻击性,有些可以和生态系统共存,我们一般只会记录,然后交给调查局,有些就非常...恐怖了,所以需要第一时间清除。
这就是我们环卫工的工作。
这样的人我知道的在山城还有五十多个,平时我们没少交流,毕竟是很危险的工作,同事间必须互相照应,其实调查局没有硬性要求我们一定要杀死那些发现的异常生物,如果觉得自己处理不了,记录信息,发布支援请求也很快会有专人来处理,只不过我从未请求过支援。
如果你运气好,杀死了一只,也会有丰厚的奖金,调查局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做这种工作是为了什么。
当然,这份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保持隐秘性,
环卫工从不单独行动。每次出任务至少三辆车同行,彼此照应。
说到底,我们大多数人终归是普通人,即便经过了调查局的严苛训练,面对真正的凶煞异常,血肉之躯还是太脆弱了。
我们配枪,甚至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强劲火力,每一把枪、每一颗子弹的去向都有严格管控记录,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这是为了确保每一颗特制弹头都能扎进那些有实体的异常生物身体里,而不是哪天出现在某个倒霉人类的凶杀案现场。
至于那些没有身体的,不是我们的工作。
入行的时候,会有一名老猎人当师傅带你跑几个月,这也是好事,其实工作内容并不复杂,大概就是开着车跟着发到手机里的一些目击报告到处碰运气,十个里面如果有一个真的是异常生物就算运气好了。
我师傅叫李斌,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头发剃得很短,鬓角已经白了大半。他话不多,开车的时候喜欢把车窗摇下来,左手搭在窗框上,右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永远看着前方。他车里不放音乐,只有对讲机偶尔响起的电流声。
他干这一行是有理由的。
三年前,他的妻子和女儿在回娘家的路上,途经一段盘山公路时,车被什么东西从山壁上推了下来。事故调查组在悬崖下方的灌木丛里找到了车辆残骸,报告上的原话是“乘员遗骸存在不符合交通事故力学特征的缺失”。
他妻子少了整个胸腔。
女儿只剩下半截。
事故现场五十米外的一棵老松树上,调查局的人提取到了一种从未记录过的异常素残留。浓度极高。
从那以后,李斌就像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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