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费鲁斯的决定(1/2)
钢铁之手军团的旗舰,“钢铁之拳”号荣光女王级战列舰深处,隐藏着一间远离舰桥喧嚣与铸造神殿轰鸣的密室。
这里没有荣耀大厅的旗帜,没有沉思室的幽光,只有一种近乎坟墓的、绝对功能性的荒凉。
冰冷的金属墙壁未经任何装饰,裸露的管线像僵死的血管在头顶盘绕,提供照明的只有几盏发出惨白光芒的孤灯,将一切映照得棱角分明,阴影浓重如墨。
空气中弥漫着灭菌剂的刺鼻气味、冷却液的微甜,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属于金属本身和寂静的味道。这是一种精心维护的、等待着的寂静。
原体费鲁斯·曼努斯矗立在密室中央,如同一尊用黑铁和阴影铸就的雕像。
他伟岸的身躯包裹在厚重的终结者盔甲中,但那身象征力量与技艺的战甲此刻并未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是吸收了此地所有的寒气。
他没有戴头盔,如同钢铁般的面容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金属,冷硬,深邃,上面每一道细微的痕迹都像是用刻刀凿出的沟壑。
他的眼神,那双曾燃烧着锻造烈焰与不屈意志的眼睛,此刻却沉寂如两口深井,倒映着面前两列静默的身影。
那是数十名阿斯塔特。
或者说,曾经是。
他们曾是“摩洛克”,费鲁斯的原体卫队,钢铁与血肉结合的巅峰象征,是军团最锋利的矛与最坚硬的盾。
然而,赫鲁德战役那场残酷的熔炼,烧毁了太多。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十不存一”后的幸存者,更是那场胜利背后,钢铁之手所付出的、几乎触及灵魂的惨痛代价。
他们依旧站立着,穿着残破不堪、布满焦痕与深深创口的动力甲,有些甲片甚至与
许多人失去了肢体,空荡荡的甲袖或裤管垂落,暴露在外的皮肤是可怕的粉红色新生肉芽与焦黑碳化的丑陋混合体,头盔大多摘下或损毁,露出的脸庞上,昔日的坚毅被伤痛、麻木,以及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取代。
他们还活着,依靠着阿斯塔特超越凡人的顽强生命力,依靠着药剂师的竭力抢救。
但“活着”本身,对他们许多人而言,已成了一种缓慢的酷刑。
战斗力?早已丧失。
按照军团常规,等待着这些无法再战英雄的“归宿”,似乎唯有进入无畏机甲那永恒而黑暗的囚笼,在永恒的沉睡与短暂的狂暴苏醒间轮回,直至最终彻底损毁。
费鲁斯的金属手掌轻轻拂过一名战士肩膀上狰狞的伤口边缘,动作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
没有言语,但那触摸本身,比任何咆哮都更沉重。
他不要这样的归宿。
他不接受自己的子嗣,他技艺与血脉的延伸,他“锻造”出的杰作,最终只能以这种残缺的、依赖古老外壳的方式“存在”。
这不是保存,这是封存,是承认失败。
费鲁斯的骄傲,他那追求完美、效率与绝对控制的灵魂,拒绝这种结局。
所以,他找来了艾瑞昂。
新任第一连长,艾瑞昂,如同一个更年轻、更锐利的费鲁斯影子,沉默地侍立在原体身侧。
他同样未戴头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手术刀,透着一种摒弃了几乎所有情感杂质的、纯粹的理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