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裂隙迷途，丹心指引（2/2）

我想起那个雨夜。有个采药人送来一个中了腐骨草毒的孩子。我没把握，普通净化丹压不住毒性。我用了洞天钟里的药芯，改了配方，炼出一颗新丹。孩子活了，第二天就被家人接走，再没回来。后来听说，他们怕惹事，把孩子送去了偏远山村。

但我救了他。

还有工坊那次爆炸。傀儡丹失控，三个学徒重伤。我熬了三天两夜，提纯九种药材，用洞天钟加速融合。他们醒了，虽然落下残疾，但命保住了。其中一个后来成了鲁班七世的助手，修机关特别认真。

我不是为了谁的认可。

我只是不想让那些本该活下来的人，死在我面前。

“你当初炼这颗毒丹，”我指着他说，“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防身。可你最后没用它，因为你发现，躲着藏着，挡不住真正的危险。”

他低头看手里的丹药。裂缝变大，咔的一声，碎成粉末。风一吹，散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替我……走到最后。”他说完，转身走进灰雾。

我没有追。他知道方向了。

洞天钟突然发烫。不是警告，是共鸣。体内的药效改变了路线，有些经脉堵了，有些新开通了。我不知道是裂隙的影响，还是我自己变了。但没关系。只要丹心还在，路就能走下去。

我摸了摸左耳的青铜小环。它很凉，但里面有一股热流。这是我的炉，我的火，我的药。别人拼天赋，拼背景，我拼的是时间，是经验，是一次次失败后还能重新点火的决心。

护心丹只剩半炷香的效力。我把最后的药力压到双腿经脉。膝盖一沉，像扛起了整座山。但我能走。

世界树枝条在胸口微微发热。不是光，不是声，就是一点温。但它指了个方向。我不确定是不是出口，但我知道，必须朝那里去。

一步。

两步。

脚下的虚空开始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钟声，更像是心跳。远处有一点青光，很弱，一闪一闪。像丹械云的云核。不可能在那里，但它确实存在。也许是裂隙吞了什么，也许是记忆里的画面。我不敢靠近，也没打算碰。但它的存在告诉我：还没到尽头。

我继续走。

衣服被乱流划破几道口子，皮肤没伤，但肌肉在抽。呼吸越来越浅，每次吸气都像拉风箱。洞天钟的药效变慢了，进入节省模式。它在留着关键时候用。

我不在乎这些。

只要还能迈步，就不会停。

前面还是灰黑一片，没有标志，没有路。但我不再找回去的路了。往前走就是方向。以前我觉得活着就行，后来明白，活着要有意义。现在更清楚——活着，是要挡住那些不该发生的死亡。

脚步没停。

虚空在脚下波动，像水面荡起涟漪。

胸口的温度还在。

我朝着青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