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作死的幽脑和思维守护塔（1/2）
雷霆落下的瞬间，天地为之一亮。
那道光与撕裂云层的耀眼闪电截然不同——一道的紫金色光柱。它没有伴随震耳欲聋的雷鸣，只有一种足以让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从九天之上笔直地倾泻而下。
幽脑在维生槽里那令人作呕的精神窃笑，在这道紫金色光芒出现的刹那，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这……这是什么能量频段？！不可能！地球这种连恒星级能源都没掌握的低等文明，怎么可能引动这种级别的……”
它的精神波动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极度的惊恐与尖厉。
它引以为傲的高维材料残片，在接触到这道紫金雷霆的万分之一秒内，连最基本的能量偏转都没能触发。
在绝对的规则碾压面前，所谓的“维度差距”，就像是纸糊的窗户纸遇见了狂风暴雨。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在地下七层的核心实验室内响起。
那层连微型冷核聚变激光都无法留下半点焦痕的强化玻璃，那层融入了高等文明防线的高维物质，在这道天雷面前，从顶部开始，瞬间龟裂出千万道蛛网般的缝隙。
“不——！！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我是高等生命！我还有……”
幽脑发出了它存在于这个宇宙中的最后一声嘶吼。
它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传播，那道紫金色的雷霆已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几十米厚的超强合金地层，犹如神明投下的长矛，精准无误地贯穿了整个维生槽。
没有爆炸的冲击波，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极致的高温和彻底的物理抹除。
那满槽能够让生物细胞保持几百年活性的幽绿色营养液，甚至连沸腾的过程都被直接省略，在一瞬间被彻底气化成了虚无。
而幽脑那巨大而丑陋的本体，在接触到雷霆的刹那，表面的神经元触须就像是落入岩浆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消融。紧接着是它的脑皮层、核心组织，最后是它引以为傲的全部精神力。
“轰——！”
一道沉闷的余音这才在大厅内回荡开来。
光芒敛去。
整个地下七层的实验室连续闪烁了几下，原本因为幽脑精神力外放而亮起的诡异蓝光全部熄灭，只剩下应急照明灯散发着清冷的白光。
苏辰依然保持着单手持枪的姿势，白色的衬衫在刚才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中，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掀起。
他平静地看着前方。
十米外，那个巨大的维生槽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仅是维生槽，连同周围的连接管线、合金底座，甚至下方十米深的岩层，都被这道天雷生生抹去，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巨坑。巨坑的边缘，还残留着因为极度高温而琉璃化的焦黑痕迹。
这道雷霆的打击精度恐怖到了极点，如此骇人的威能，竟然没有波及到巨坑三米之外的任何事物。
“壳子再硬，也得看你惹了谁。”
苏辰冷漠地看着那个还在冒着丝丝白烟的深坑，眼底的杀意一点一点地散了。
天雷只劈该死之物。
既然幽脑自以为高维材料能让它在物理层面上立于不败之地，还妄图用家人的命来威胁自己，那系统降下的这道抹杀，就是它应得的下场。
“先生，目标能量源已彻底消失。”
布偶熊的声音在骨传导耳机中响起，打破了实验室内的寂静。
“检测到实验室内三百二十一名武装人员脑电波正在脱离同频状态，认知模块开始重启，生命体征平稳，无死亡风险。”
“夏宏远先生的脑波频率正在迅速回归正常阈值。”
随着布偶熊的汇报，苏辰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的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重重地落了地。
他心念一动，覆盖在右臂和手中的千机步枪瞬间解构，化作细密的银黑色纳米流体，顺着袖口缩回了体表，重新蛰伏起来。
危机解除，但他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松懈中。
这只是一场高维度渗透的终结，而在现实层面，他还有一堆烂摊子需要收拾。
“布偶熊。”苏辰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果断，“第一，接管基地所有的内部供电、安防监控和通风系统。把地下七层彻底封死，没有我的授权，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明白，先生。气密门已锁死，最高安全协议已生效。”
“第二，锁死实验基地所有的外部数据通道。刚才幽脑调动了极大的权限，我不管它有没有往外发送什么残留数据，现在立刻切断一切物理网线。防止有人趁乱窃取资料。”
“已执行。天罗系统已对科技园周边五十公里实施全频段电子压制。”
“第三，调取园区内的千机医疗机器人，带上镇静剂和脑波稳定仪下来。这些人虽然只是被控制，但精神被强行拉扯这么久，醒来后可能会出现应激障碍。全部进行深度休眠处理，等军方接手。”
“指令已确认，三十台医疗机器人正在下行。”
一连串的指令下达完毕，苏辰这才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被绑在合金柱子上的夏宏远。
随着幽脑的死亡和精神磁场的消散，夏宏远身上的那种机械般的僵硬感和狂热的潮红已经彻底褪去。
他依然处于昏睡状态，但紧皱的眉头和不断颤动的眼皮，预示着他的意识正在剧烈地挣扎着苏醒。
苏辰走上前，左手轻轻一挥。
“千机，回收。”
缠绕在夏宏远腰间的银色锁链瞬间化作流体，回到了苏辰的手腕上。
失去了支撑，夏宏远挺拔的身躯骤然向前一倾，险些栽倒在地。
苏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稳稳地搀扶到旁边一把幸存的金属座椅上坐下。
“呃……”
夏宏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总是透着威严、执掌着龙国权力中枢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来回收放，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被拽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硬朗的面庞一滴滴砸在胸前的衬衫上。
他没有失忆。
这种精神同频控制最残酷的地方就在于，受控者在恢复清醒后，会无比清晰地记得自己被控制期间所做过的每一个决定、说过的每一句话。
夏宏远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抓着座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视线慢慢聚焦，看到了满地昏迷不醒的特种警卫，看到了天花板上被电磁轨道炮融穿的大洞，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坑上。
记忆将他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一幕幕翻了出来，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他记起了自己是如何在这间实验室里，对着那个泡在绿水里的外星怪物顶礼膜拜。
他记起了自己是如何签发了那份荒谬绝伦的A级授权计划，妄图将整个龙国的科技命脉、将苏辰一手建立的帝国，双手奉献给一个居心叵测的异族。
他甚至记起了，就在十几分钟前，他用最高权限调动了这支武装力量，试图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女婿！
这一切的打击，全砸在了心理防线上，将它彻底击碎。
他，夏宏远，一个把家国天下看得比生命还重、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的人，竟然差一点就成了亲手葬送人类文明的千古罪人！
更让他痛彻心扉的，是昨晚在夏家大院的记忆。
他记起了那套散落在地毯上的星轨积木。
记起了自己是如何怒吼着摔碎了杯子。
记起了自己是如何指着苏辰的鼻子大骂。
最让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是他记起了诺诺。那个总是甜甜地叫他“外公”、总是喜欢往他怀里钻的小外孙女，被他吓得瑟瑟发抖，抱着布偶熊缩在楼梯的暗角里，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我……我都干了些什么……”
夏宏远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他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是后怕、懊悔和自责搅在一起的痉挛。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苏辰。
那张向来严肃古板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深深的羞愧与痛苦。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想要道歉，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有什么脸面去求得原谅？
如果不是苏辰拥有着那种超出常理的武力和底牌，如果不是苏辰顶住了那三百把自动步枪的集火和恐怖的精神威压。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属于那个外星怪物了。而他的女儿、他的外孙女，都将沦为砧板上的实验材料。
“爸。”
就在夏宏远陷入极度自我厌恶的深渊时，苏辰平静而温和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响起。
夏宏远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还肯叫我一声爸……”他颤抖着声音，眼角有浑浊的液体在打转，“我差点……我差点就把你们，把这个国家，全都送进了地狱。”
“我都想起来了……那份授权文件，那些深空信号塔……”夏宏远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庞，“我竟然觉得那个怪物是救世主……我竟然差点用枪指着你的脑袋！”
“那并不是您的本意，不是吗？”苏辰看着这位在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政界大佬，平静地说道，“幽脑的手段防不胜防，这并不怪您。”
“在这场文明与文明的碰撞里，您也是受害者。”
苏辰的话勉强稳住了夏宏远几近崩溃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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