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你想好怎么活了吗？（2/2）
“第四，自由国正在秘密研究长生药剂。”
“升华者和净化者那两个科学疯子，正在利用那颗外星头颅的神经数据合成延寿因子。他们宣称可以让人类的寿命翻倍，甚至活到五百年。这已经让51区的高层彻底陷入了癫狂。”
一口气说完这四点，幽灵死死盯着苏辰的脸，试图从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庞上找出一丝震惊或恐慌。
但他失望了。
苏辰仅仅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就这些？”
幽灵愣住了。
就这些？！
这些情报，随便哪一条泄露出去，都足以在国际社会上掀起一场核弹级的海啸！足以让任何一个超级大国的首脑彻夜难眠！但在这个男人眼里，似乎只是听了几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不过也对，在苏辰那不讲道理的科技碾压面前，51区的这些底牌，似乎真的有些可笑了。
“如果你的筹码只有这些，”苏辰放下茶杯，眼中的温度渐渐褪去，“那很遗憾，这并不足以换你的命。”
一股实质般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茶室内的千机粒子开始发出极其微弱的低鸣声，仿佛无数把隐形的利刃正在悄然逼近。
幽灵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到了真正的生死关头。
“等等！”幽灵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猛地前倾身体，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我之所以冒着被全球追杀的风险逃离欧洲，不惜伪装身份来找你，是因为……我预感到了危险，51区内部一定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变故！”
苏辰微微眯起眼睛。
“白鹰突然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召回令，要求全球所有高级议员和特工在七十二小时内返回51区述职。这不符合他扩张性的战略逻辑！”幽灵的语速极快，“我没有回去，而是让‘潜伏者’去探路，他之前欠我一条命。结果……他在和我通话时，没有说出暗号！”
幽灵的额头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水。
“如果我的直觉没有错……”幽灵死死盯着苏辰，声音发颤，“那颗被泡在营养液里的外星头颅……可能已经不再沉睡了！它已经醒了，并且正在反向控制51区的高层！”
苏辰终于严肃地抬起了头。
“有趣。”苏辰吐出两个字，身体微微坐正，“看来，你敏锐的嗅觉救了你一命。还有吗？”
幽灵像个溺水者般深吸了一大口气，随后，抛出了他带来的最后一颗、也是最具爆炸性的炸弹。
“你们应该已经注意到最近全球各地爆发的异常地震了吧？”幽灵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恐惧，“澳洲岛的所谓地震研究与预警中心，极有可能是个伪装。我在51区的技术档案残篇中，见过一种远古武器的图纸——‘大陆架振荡器’！”
“这种武器能够通过地层深处的高频共振，人为诱发板块应力释放，制造毁灭性的火山和地震。以前他们还有些核心的物理屏障没有研究明白，处于理论阶段。但是现在看来……”
幽灵苦涩地咽了口唾沫：“他们不仅研究明白了，还用得很顺手。最近那些反对自由国霸权的小国遭受的地震，全都是他们干的！”
“先生。”布偶熊的声音在苏辰的隐形耳麦中适时响起，“我认为他并没有说谎。”
苏辰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最终化作一抹冰冷而锋利的笑意。
苏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斗败公鸡般的曾经宿敌，缓缓开口：“你的投诚筹码，够分量。”
幽灵紧绷的身体终于微不可察地松懈了半分，仿佛从鬼门关前退了回来。
苏辰的目光直刺幽灵：“那么，你想要什么？”
幽灵直截了当，没有半分犹豫：“庇护。绝对的庇护。”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在弥赛亚多年，为了所谓的‘科技引导人类’的信仰，确实做了很多事。但……那些利用灾难屠杀平民、拿外星基因改造人类、甚至是任由病毒肆虐的泯灭人性行动，并非我负责研究和执行的。我是一个特工，不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幽灵抬起头，直视苏辰，“我只想活下去。在这个地球上，现在只有你的科技，你的伞，能挡得住51区。”
苏辰站起身，双手插在长裤的口袋里，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洒在他的白衬衫上，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十秒。
漫长的十秒钟，对幽灵来说犹如一个世纪。
最终，苏辰转过身，目光如深渊般凝视着幽灵：“我可以给你庇护。”
幽灵紧握的双拳终于松开了。
“但是——”苏辰的话音猛地一转，声音冰冷刺骨，“如果你在刚才的谈话中，或者在未来的日子里，对我撒了哪怕一个字的谎，或者动了一丝一毫歪心思。”
苏辰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整个房间的空气在这一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嗡嗡”声，那是千机粒子进入高频共振状态的杀戮前兆。
“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幽灵微微颔首，他感受着周围的杀机，苦笑了一声：“我既然来了，就已经把命交出去了。”
两人之间，一份极度危险、建立在绝对实力碾压和情报交换基础上的合作协议，就此达成。
苏辰不需要信任幽灵。
幽灵依然是一个危险的人，他的手上可能沾过鲜血，有着极为灰色的过往。但在这个节点上，他们拥有了共同的敌人——那个苏醒的外星头颅，以及被它控制的51区。
苏辰接纳他，纯粹是因为他脑子里关于自由国的情报网络价值。这种毫不掩饰的利益交换，反而比虚伪的“洗白”更加稳固。
“你打算如何安置我？”幽灵冷静下来，恢复了顶级特工的专业素养，“如果把我软禁在地下基地，我能提供的价值会大打折扣。”
苏辰缓步走回茶桌旁，重新端起茶杯：“不用那么麻烦。你继续呆在我父亲身边就行。难得我父亲觉得你用的这么顺手。”
幽灵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不担心他的安全？”幽灵皱起眉头，作为一个曾多次策划针对夏家行动的前敌对组织高层，他太清楚把这样一个人放在家主身边是多大的隐患。
这简直就是在身边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苏辰笑了，笑得风轻云淡。
“你可以试试看。不过，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幽灵愣住了。
是啊。
在这个男人的领地里，自己引以为傲的暗杀和潜伏手段，或许连个婴儿的玩具都不如。
幽灵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变成了一种释然的苦笑。
“人类的狂妄和恐惧，都来源于未知。”幽灵自嘲地摇了摇头，“以前的弥赛亚是如此，妄图用未知的力量掌控世界；现在的我也是如此，因为未知的恐惧而像狗一样逃命。”
他站起身，对着苏辰郑重地鞠了一躬：“虽然很多灾难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但我知道我身上背着罪孽。只要你能护我周全，我会用我的一生，慢慢偿还。”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幽灵转身准备离开，张默已经让开了半个身位。
走到门口时，幽灵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犹豫了片刻，回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挣扎和祈求。
“哦对了……”幽灵的声音低了下去，“将来……我是说如果将来，你和51区彻底开战，如果你们抓到了‘潜伏者’。”
幽灵深吸了一口气：“能不能……留他一命？他和我的情况差不多，也只是个执行命令的棋子。而且，说来也巧，他……还是你的同胞，是个地地道道的龙国人。”
为了确认危险，潜伏者代替他走进了那张网。
苏辰放下茶杯。
阳光照在苏辰的半边脸上，另一半隐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再说吧。”苏辰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幽灵苦涩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奢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