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他回来了(1/2)
东方未曦坐在床榻的另一侧。面纱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清丽到了极点的脸。她面前摆着一个缠满银线的药箱,箱盖半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色瓷瓶。她也靠着椅背睡着了,手里还捏着一根银针。
少卯月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雅宫装,头上只插了一支玉簪。她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跪坐在床尾的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叠放在膝头,即便在沉睡中也维持着帝王家的仪态。
殷婵盘腿坐在窗边的书案前。她的左臂已经从绷带中解放出来了,但还裹着一层薄薄的灵丝纱布。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典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像是在记录什么修炼笔记。她也闭着眼,但呼吸极浅极轻——修士打坐入定的状态。
秦晚烟靠在房门旁的柱子上,一条胳膊搁在腰间的刀柄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她身上穿着便装,一件深青色的窄袖短褂,头发扎成了利索的高马尾。整个人站着就睡着了。只有她这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才有这种本事。
南宫玄镜斜靠在角落的一张贵妃榻上。赤着脚,脚趾上的红色蔻丹有些斑驳了——看起来很多天没有补过。她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紫色纱裙,但皱巴巴的,像是好几天没换过。
凌霜坐在一张直背木椅上,双手抱臂,脑袋微微歪向一侧,眉头即便在睡梦中也拧着。
连若蜷在墙角的一堆软垫里。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衣。脸上还沾着一点机油黑灰,手边散落着几张画满了齿轮和管道的草图。
梦凝跪坐在床头的地毯上,双手叠放着,脸颊贴在洛序的枕边。长发如瀑般散落在地上,呼吸绵长而柔软。
裴知意坐在最远处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摞厚厚的公文。她的左臂已经不用悬吊了,但动作幅度依然很小,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即便在守夜的间隙,她也在批阅奏折。
墨璃趴在床榻脚下的矮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她抱着洛序的那把步枪,枪身被擦得铮亮,像是每天都在保养。
苏晚坐在墨璃旁边,手里端着一只保温的瓷盅,里面是熬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汤药。她也睡着了,但手指紧紧扣着瓷盅的把手,似乎随时准备在洛序醒来的一瞬间递上去。
祁歆站在内室与外室之间的门槛处,腰间挂着长刀,身姿如同一截钉在地上的铁桩。她是唯一一个没有睡着的人——但也许只是习惯了睁着眼睛入定。
叶璇蹲在窗户旁边,背靠墙壁,长剑横放在膝盖上。黑色的劲装融入阴影之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少玲大剌剌地瘫在一张太师椅上,双腿架在扶手上,姿势极其放肆。火红色的衣袖垂到了地上,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兀颜朵和江有汜不在屋内——她们大概在外面处理各自的事务。
洛序用了很长时间,才把这间屋子里的人数完。
十五个。
加上不在屋里的两个,一共十七。
洛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的大脑还在缓慢启动。很多记忆像是被泡在水里的宣纸一样,模糊不清。他记得白光,记得经脉碎裂时那种被活活撕开的剧痛,记得魔主虚影崩散的那一瞬间。
然后就是漫长的黑暗。
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的真元。
丹田里一片空旷。
金丹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微小但异常坚实的液态灵力——筑基期。他的修为从金丹直接跌落到了筑基。但那团液态灵力的纯度和密度,比他当初第一次筑基时要浑厚了不知道多少倍。经脉虽然大部分还是断裂的状态,但已经有细微的新生脉络在沿着旧有的路径缓慢生长。
像是一棵被砍断了树干的老树,从根部重新抽出了嫩芽。
洛序闭上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然后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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