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沈薰。”(2/2)
而宋砚脖子上那道短抓痕,应该是手指更细更小的人留下的,指甲也修得更短更圆。
迟真。
这个名字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蚩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把这两个字压在舌头底下,没有打算现在说出来。
走廊里的人还在吵,所有人都咬定凶手又是凌鹤,蚩遥安静地靠在墙上,垂着眼睛看着地面上被烛火拉长的自己的影子。
顾言之:“站着吵有用吗?谁最后一个看见凌鹤的?”
“……”
蚩遥听着那些对话,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两道抓痕的长度差,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留下两种长度不同的抓痕,除非咬人的和抓人的是两个人。
两个人。
最坏的情况出来了,迟真或许也变成了和凌鹤一样的东西。
蚩遥把那些念头一个个翻出来看了一遍,又一个个地压了回去,走廊里的烛火摇曳,光线明明暗暗,所有人的影子都跟着飘忽不定。
远处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东西从高处掉下来砸在了地板上,所有说话声都停了一瞬,然后重新响起来,比之前更大更乱。
蚩遥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烛火照不到那么高的地方,穹顶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大厅里的混乱还在继续。
蚩遥沿着走廊往深处走,男人出现在他身后。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烛火灭了大半,剩下几盏也在苟延残喘,光线昏黄得几乎照不亮脚下的石板。
蚩遥在一扇半开的门前停下来,门板无声地向内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退出来继续往前走,第二扇,第三扇,第四扇……每一扇门后面都是空的,有的房间里有椅子翻倒在地上,有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灰尘和霉味。
沈薰和迟真都不在自己之前的房间里,蚩遥站在走廊中段,手搭在最近一扇门的把手上,回头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靠在对面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散漫。
蚩遥继续走,终于,他走到一扇门前,这扇门的门缝里竟然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蚩遥伸手推开门,房间里没有点蜡烛,灰白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惨淡发冷。
沈薰背对着蚩遥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很直,
沈薰背对着蚩遥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很直,灰白色的光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单薄的影子,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头顶吊着,线一断,人就会塌下去。
“沈薰?”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沈薰的呼吸声,一吸一呼拉得很长,她的头发散了几缕垂在脸侧,衣服上深色的洇痕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际,那是血干涸之后留下的印子,一块叠着一块,新旧交错,最近的几块颜色还发红,边缘没有完全干透。
门板无声地靠在墙边,蚩遥走进去,脚步很轻,到沈薰身后大约一臂的距离停了下来。
“沈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