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他真趴在上面啊(2/2)
门后是一条向上盘旋的石阶,又窄又陡,每一级台阶都比正常的楼梯窄了一半,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石阶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
陆北旌把烛台举高,再往上的部分全都埋在黑暗里,看不见拐角,他回头看了蚩遥一眼,眼神征求。
“上去。”蚩遥说。
陆北旌没点点头,他的脚步很慢,每一级台阶都要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石阶很窄,每个人之间都隔着三四级台阶的距离,烛火在队伍的最前面和最后面各亮着一盏,中间的人走在黑暗里,只能靠着前后两点微弱的火光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盘旋向上的石阶好像没有尽头。
每转过一个弯,上面又是一段同样的石阶,空气越来越冷,墙壁上的水珠越来越多,从渗出来变成了凝成细流,顺着石砖的缝隙往下淌,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着光。
陆北旌的脚步在某一级台阶上停了下来,他举高烛台往上照了一下,“到头了。”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比塔楼入口更小的木门,高度只到正常成年人的胸口,门半开着,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合页上。
众人陆续弯腰挤进来,门后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地面铺着和楼梯一样的石砖,缝隙里长出了干枯的草,草已经黄透了,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平台的边缘有一圈石栏杆,栏杆只有成人小腿高,有些已经断了,缺口的地方能直接看到
平台的上方是塔楼的穹顶,高到烛光照不到顶,只看得到一片像黑色丝绒一样的黑暗压在上面。
陆北旌举着烛台在平台上走了一圈,烛光照遍了每一个角落,灰尘均匀地铺在地面上,没有任何东西踩踏过的痕迹。
难道凌鹤没有来过这里?
温折靠在那扇歪斜的门框上,“他不在这里,那他去哪了。”
蚩遥走到平台边缘,站在一处栏杆断裂的缺口旁边往下看。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着那个圆形的平台,在他正上方很远的黑暗里,有一团比黑暗更深的阴影贴在石砖上,那团阴影的形状看起来也不像石头。
蚩遥把手里的烛台举高,烛光在黑暗中往上爬了一段距离,但离那团阴影还差很远。
那团阴影动了,从穹顶的中央往边缘移动了一段距离。
那东西在穹顶上爬。
“在上面。”
所有人同时抬头,那团阴影在烛火照不到的黑暗里,没有人看得清它的形状,它一动,石砖缝隙里有碎屑掉下来,细小的灰白色粉末从高处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肩膀上。
陆北旌把烛台举得更高,往上伸。
烛光又往上爬了一小段距离,照亮了那个东西的一小部分。
一只脚悬在黑暗的边缘,脚上的鞋子已经破烂了大半,露出底下没有血色的皮肤,指甲又长又黑,像五片弯曲的刀。
那只脚动了一下,缩回了黑暗中。
然后是声音,从穹顶上传来,很轻,像指甲刮过石砖表面发出的摩擦声,咯咯咯咯的,和那天凌鹤在大厅穹顶上爬行时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有人害怕地小声开口:“……他,他真趴在上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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