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虚界永不沉没(1/2)
辰星再次来到晶壁前,是在数日后。
这段时间他哪里也没去。
庇护所的日常像一条平缓的河流,野乃宇清点新生儿档案,月辉在训练场上带新生代,香织在药房盘点库存。
他每天早上推开医疗馆的门,晚上和她一起走回来。
但他知道必须再来一次晶壁。
上次在夹缝中种下感知针,观测科昂族监测网,弄清了虚界的本质和系统的真相,可他没有真正踏入现实世界。
站在这层晶壁前,存在之力锚定的道标扎在虚界这边,变化之力剥开晶壁外壳的痕迹还在,裂缝还没完全消散。
身后是随时可以回去的庇护所。他往前又迈了一步,不是夹缝,是跨过晶壁,直接踩进现实世界。
脚下触感变了。
是石头。
被亿万年地质运动挤压,风化出来的硅酸盐,没有任何法则修饰,就是纯粹的石头。
空气涌进鼻腔,没有法则碎屑的摩擦感,没有查克拉的活性,没有虚晶矿尘的微光,只有氮气,氧气,混着尘土和陌生植物的气息,冰冷而真实。
太阳在头顶。
不是存在之力凝成的光点,而是一颗正在进行核聚变的恒星。
氢和氦在核心燃烧,光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跋涉八分二十秒,才落到这里。
光线照在皮肤上,有物理层面的温热,但这暖意无法被变化之力演变,无法被存在之力稳固,甚至无法被变数之力转化。
它只是宇宙中一场持续了四十六亿年,还会继续下去的物理现象。
然后异变从他存在的根基处开始。
存在之力,构成他境界,维系他超然形态的根本力量,正从最边缘开始,像接触空气的干冰一样无声。
不是受到压制,而是支撑它运行的,独属于虚界的概念,在这个世界里根本不存在。像把鱼鳃暴露在真空中。
变化之力紧随其后。它本能地想周围,却找不到任何可供依附,扭曲的规则基底。
现实世界的物理定律铁板一块,不容。
它像被拔掉电源的仪器,动力瞬间枯竭,在经脉里萎缩。
只有变数之力还在运转。
这是原初完整赋予的,超越地域与规则桎梏的本质,以最低限度艰难维持着最后一丝属于的自我频率。
但它能的对象,存在与变化,正在从它身边剥离,消失。
道主境界没有被,是被了。
像一台能演算宇宙终极奥秘的终端,被投进了一片物理规则截然不同,完全拒绝其接入协议的。
终端本身完好,但无处着力,无指令可执行。
他抬起右手,意念微动。
没有七彩须佐的光膜。
没有罪业之枪的炽白锋芒。
没有忏悔之盾融合八色的辉光。
不是失效,而是这些力量的概念,从未被现实世界的人类集体无意识大规模地,持续地并过。
或许极少数人在某个深夜曾被须佐能乎的意象震撼过,但那点零星短暂的,其与,远不足以在现实世界坚固的物理法则基底上刻下任何可供感知调用的或。
他,宇智波辰星这个存在本身,在这里没有位置。没有社会关系的节点,没有任何人类意识曾为他编织过哪怕一句确凿的、被广泛接受的。
他于现实世界而言,是一个不存在的。
辰星站在原地,深深地,做了一次完整的呼吸。
氮氧混合物涌入肺泡,进行最基础的气体交换与氧化反应,为这具突然变得的躯体提供最原始的生理能量。
这感觉与吞吐虚界那饱含法则碎屑的空气,天差地别。
他回头。
那道由变数之力凝成的,连接虚界的白色光痕,还在晶壁上微弱而稳定地闪烁,是他留下的唯一退路。
迈出这一步前他就知道风险,若存在之力的锚点被现实规则彻底排斥断裂,这道裂缝将自动弥合,他会被永久放逐于此,与虚界,与所有他在意的一切彻底隔绝。
他没有立刻退回。
不是赌命,也不是要在这里扎根。
只是需要亲自丈量,确认这份。他是原初的种子,是虚界第三道主,是能在法则之海走出新道路的存在。
在虚界,他一人可镇教廷,可得天道认可,可定鼎格局。
但在这里,他甚至无法在掌心凝聚一缕最微弱的查克拉火花。
这份落差残酷,却无比真实。
你不来,永远只是猜想;你来过,便会将这份刻入骨髓。
转身,步伐稳定,再次踏入那道白色光痕。
嗡——
脚掌重新触及虚界熟悉的刹那。
存在之力如解冻的江河轰然奔涌,重新构筑起道主的根基!
变化之力自凝滞中苏醒,在经脉内欢快流转,重新感知到无处不在,可供的法则基底!
变数之力的感知瞬间延展,千里之外忍界子世界的,科昂族监测网上那根感知针的,虚界万般法则碎屑的与……一切感知瞬间,清晰如初!
道主境界,失而复得。
他抬起手,变化之力顺从心意,晶壁上的裂缝无声弥合,透明外壳恢复完整,法则分布均匀如初。
存在之力如最精密的探针,对闭合处进行最后一次扫描确认,结构完好,无损伤。
整个过程,他只为自己保留了一小段未被系统处理的感知记忆,实力飞速倒退的冰冷速度,立于绝对中的清醒体感,无法召唤任何力量的,剥离一切的极限清醒。
这些无需归档,仅作烙印,用以铭记。
这层晶壁,绝不能碎。
守住虚界,便是守住忍界,守住庇护所,守住那杯中始终温热的水,与灯下等待的身影。
他转身,朝庇护所的方向,平静地迈开脚步。
天璇城,猎人公会任务大厅。
比起他当年初来注册时,此处宽阔何止一倍。
任务板从一面增至三面,玄级任务的栏位密密麻麻,彰显着公会的繁荣与探索的深入。
柜台前,几名年轻猎人排队交接任务,背上兵刃擦得雪亮,脸上带着与当年的如出一辙的神气,对新人的审视,对自身实力的笃定,以及那份属于猎人的锐利自信。
柜台后的面孔已换新茬,唯副会长办公室的门,依旧为他敞开着。
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那把标志性的青色金属长弓随意挂在椅背,弓身上缠绕的青色金属线还是旧物,略显磨损,却缠得极紧。
她正翻阅一份任务分配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头也未抬。
利息滚到今天,你欠的酒,少说还得再喝几十顿。她的声音从纸页后传来,平淡,却带着只有熟稔至极之人才能听出的一丝极淡调侃。
辰星斜倚门框。下次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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