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好友叛变,晴天霹雳(1/2)
手机还在掌心发烫,顾轩站在街口没动。
便利店的玻璃门敞着,冷气混着早点的油味飘出来,老板在擦柜台,抹布来回拖过台面,发出沙沙的响。
他刚准备抬脚过马路,指尖还搭在裤兜边缘,下一秒,脑子里就炸了。
江枫的声音又响了一遍。
不是幻觉。他掏出手机,点开那条语音,从头听起。“顾轩,我是江枫。我……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声音压得低,有点抖,不像平时那个写材料时一笔一划都不肯错的江枫。他反复听了三遍,耳朵贴紧听筒,连背景里空调外机嗡嗡的杂音都辨认过了——没剪辑,没变声,是本人。
他没急着回拨。这种时候打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接起来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他知道江枫是谁,也知道他可能干了什么。但他不信。
不能信。
他打开加密后台,手指滑进数据日志页面。时间拉到昨夜十一点十七分,一条上传记录跳出:来源IP——市长秘书处内网终端A07;目标地址——未知跳转节点;传输内容标记为“项目A风险评估简报”。文件大小刚好够塞下他们昨晚临时调整的行动路径和备用联络点分布图。
这东西不该存在。
那份简报是他凌晨一点才批完的,只发给了团队内部四个人,连打印都没出过。能导出它的人,全市不超过五个。而有权限从内网终端直接调取并外传的,只有一个。
江枫。
他盯着屏幕,指节发白。昨早袭击来得太准了,三辆SUV卡住高架匝道,破拆组直扑三个联络点,连他藏在老居民楼夹层里的应急电台都被砸了。他以为是秦霜动用了线人,现在看,根本不用找外人——有人就在办公室里把路线图送了出去。
他闭上眼。
暴雨夜的画面撞进来。大学宿舍楼下,雨下得跟倒水一样,他俩共撑一把黑伞往回走。江枫个子高,把伞整个倾向他这边,自己右肩全湿透了。走到楼梯口,江枫突然停下,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说:“你得活着,以后替我说真话。”那天晚上,他们在通宵自习室写了入党申请书,字迹工整,纸角都压平了。江枫写完后抬头看他,眼神亮得像火,“咱这一代,总得有人不怕死。”
现在那火灭了?
他睁眼,再看手机。屏幕上还是那条日志,安静地躺在那儿,像块烧红的铁。他翻出通讯录,点进江枫的名字。备注是“老七”——当年寝室六个人,他排五,江枫排七,因为他爸是后来插班进来的。兄弟排行,酒桌上喊出来的称呼,从来没改过。
他没打电话,也没删联系人。只是把手机慢慢放回西装内袋,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一股馊水味。他站的地方是老城区十字路口,一边是菜贩子开始摆摊,塑料筐摞得老高;另一边是公交站,几个穿校服的学生挤在广告牌底下等车。阳光照在脸上,暖的,但他觉得冷。领带歪了,衬衫领子也潮了,大概是刚才躲追击时出的汗,到现在还没干。
他抬起右手,习惯性想去摩挲腕上的檀木珠。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珠串不在。
那天在粮仓,他把它放在桌上,说那是遗嘱。现在遗嘱应验了,第一个背过身去的,是他最信的人。
他靠上身后电线杆,水泥柱子冰凉,透过薄西装渗进脊背。脑子里乱得很,不是愤怒,也不是恨,是一种空。像走夜路时突然发现手机没电了,前后都黑,连脚下的路都看不见。
江枫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不出理由。没有利益勾结的痕迹,没有被威胁的迹象,更不可能是立场变了——江枫比他还狠,当年为了查一个扶贫款去信访局蹲了七天,饿得胃出血也不撤。他要是想投诚,早就能换一身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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