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渡川（22）【完】（2/2）

“你给了我一条命，我还你一条命……这样我们应该两不相欠了……”苏予安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她看见秦涟的眼眶红了。

“苏予安，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啊！”秦涟的情绪骤然爆发。

苏予安被这一声吼得思绪全乱，呆在原地。这是她认识秦涟以来，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控。

“别难过……为我，不值得的。”苏予安挤出一抹艰难的微笑。

秦涟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她痛恨自己的无力与犹豫。

“你为什么总说这种否定自己的话？”

“你凭什么说自己无牵无挂？我是有我的家人，可从我带你回家那天起，我就把你当成了家人！你总是这样……还叫我别为你难过，你凭什么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种话！”秦涟声音嘶哑，字字都像从喉咙里撕扯出来。

面板上的传送倒计时，也是她和苏予安彻底分离的倒计时。

家人……她也把她当作家人了吗？苏予安眼中掠过一丝茫然。她想说些什么安慰，却忽然词穷。

“……对不起。”她彷徨地低语。

“都这时候了，为什么还要道歉……”秦涟强压着情绪，“如果我们离开副本，你会怎样？”

“我吞噬了沈渡。如果想活下去，大概得接替他在这个副本的职责……永远留在这里吧。”

“到现在还骗我有意义吗？”秦涟不信苏予安会执行沈渡的职责——抹杀提前跳出轮回的玩家，那绝不是苏予安会做的事。

被一眼看穿，苏予安只能坦白：“等你们所有人都离开后……我会自爆，毁掉这个副本，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进入这个副本了……”

话音落下，她看见秦涟的眼泪汹涌而出，再止不住。

苏予安慌了神：“灵魂解构后，我本就活不了多久。你告诉过我要听从内心的选择，这就是我的选择。”

“小秦，你在和谁说话？”玄玉生和虞月来到天台，找到了她。

虞月看见秦涟泪流满面的模样，惊讶道：“小涟妹妹，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苏予安已成怨鬼，虞月和玄玉生都看不见她。在他们眼中，秦涟只是在对空气自言自语。

秦涟面无表情地抬手擦去眼泪：“我在和我的朋友……做最后告别。”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成为她的朋友，她的家人……苏予安轻轻飘到秦涟身边，隔空给了她一个拥抱。

“死亡对我而言，其实是解脱。我想用这种方式，赎清我的罪孽。你要好好活下去，因为你的存在，就是我活过的证明。”

“这一次……我也想成为守护你的骑士。”

这是秦涟被强制传送离开副本前，听到苏予安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