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赐福（2/2）

苏文博坐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

“我滴乖乖！姐夫，你这条命可真值钱！”他拍了拍胸口，“以后可要好好保重自己身体，我不求别的，能多陪我喝几年就好。”

林轩笑了：“放心，我命大得很。”

苏永年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敢问无为真人，那后来呢？那些银子，可有归还？”

无为摸了摸胡须，笑呵呵地摇了摇头，语气云淡风轻。

“贫道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苏半夏看着无为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祖父常说，清风观有位无为真人，德高望重，道法通玄，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可眼前这位，穿着打满补丁的道袍，偷和尚的香火钱、还理直气壮地说“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这哪里是什么德高望重，分明就是个老顽童。

她的眼睛转向林轩，那眼神像是在问：你确定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世外高人”？

林轩读懂了她的眼神，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比任何时候都正经。

“对呀，无为真人讲究一个通达。什么叫通达？就是想得开，放得下。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借了不还，说明他没把银子放在心上。不放在心上，那就不叫借，那叫——化缘。化缘嘛，哪有还的？和尚化缘也不还。”

苏半夏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嗔怪。

“你怎么也这般耍无赖了？好的不学，学这些歪理。”

林轩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老道士。阳光落在无为花白的头发上，亮晶晶的。他看起来和所有普通老人一样，慈眉善目，没什么特别。可林轩知道，这个老人身上，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无为负手而立，目光从林轩脸上扫过，又落在苏半夏脸上，最后落在小望川和葫芦身上。

“林小子，你今日拖家带口来，不只是为了还礼吧？”

林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是。”

他走到无为面前，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

“我想请真人，给我的儿子赐个福。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功名利禄，只求他平平安安长大。”

无为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笑了。

“你这小子，倒是会挑时候。”

他走到小望川面前，蹲下身，平视着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小望川手里还攥着一块糕点，嘴角沾着碎屑，仰着脸看着这个穿着补丁道袍的老爷爷，一点也不怕。

“你叫什么名字？”

“林望川。”

“知道这名字什么意思吗？”

小望川想了想，奶声奶气地回答：“望是盼望的望，川是山川的川。盼望山川的意思。”

无为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

“好。那贫道就送你一句话——”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峦。夕阳正好，把整片山林染成金色。

“心宽处，即是山川。心安处，即是故乡。”

他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小望川的脑袋。

“去吧，去玩吧。”

小望川也不懂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个老爷爷的手很暖，声音很好听。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回墙角，继续和葫芦看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