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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梅比乌斯的无限因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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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公式会错。”芽衣说,“因为你不知道所有的变量。你不知道那只猫有多胖。你不知道爱莉希雅会不会在某个下午突然做一件你算不到的事。你不知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星珠。红色的,千劫的那颗。在白色的灯光下,它像一颗小小的红太阳,烫烫地贴着她的掌心。

“你不知道我来了。”

梅比乌斯盯着那颗星珠。

她的眼睛开始变化。绿色的虹膜在收缩,像相机的光圈在调小。她盯着那颗星珠看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你是变量。”她说。

“对。”

“你是公式外面的东西。”

“对。”

“你没有被我算进去。”

“对。”

梅比乌斯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不是叠好的,是揉成团的。她把纸团展开,压平,放在桌上。纸上画满了图,线条密集得像一张地铁图。但在图的右下角,有一小块空白。空白处写着几个字,字迹很小,但很用力,笔尖把纸都戳破了。

“给未知留出位置。”

芽衣看着那几个字。

“你写的?”

“很久以前写的。”梅比乌斯把纸翻过来,背面也有字。“后来我忘了。我算太多了。算到后来,我觉得所有东西都能算出来。公式里没有位置留给‘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的那些罐子。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发亮,零件在液体中缓慢旋转,像太空中的卫星。

“你说得对。我不知道那只猫有多胖。我不知道阿波尼亚会因为一只猫变成那样。我不知道千劫会站起来。我不知道——”她看着芽衣,“我不知道你会来。”

她伸出手,把桌上那只千纸鹤拿起来,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纸是半透明的,光线穿过折痕,把翅膀照得像昆虫的薄翼。

“我没有被吃掉。”她说,“我是自己灭的。因为我觉得没意义了。”

她把千纸鹤递给芽衣。

“给你。”

芽衣接过来。纸是凉的,折痕很深,摸上去像一道道干涸的河床。

“现在你觉得有吗?”芽衣问。

梅比乌斯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不是碎,是裂。像冰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很细,但水从裂缝里渗出来了。

“你帮我算一道题。”梅比乌斯说。

“我不会算。”

“你不需要会。你只需要是。”她指着芽衣口袋里的星珠,“你口袋里有多少颗星珠?”

芽衣愣了一下。她没数过。

她低头看口袋。咔哒探出脑袋,伸出机械手臂,比了一个六。

“六颗。”芽衣说。

“六颗。”梅比乌斯重复了一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不是普通的笔,是那种画电路图的细头笔——在纸的空白处写下一个公式。

L=n×(1+e)

“这是什么?”芽衣问。

“因缘之境的存活概率。”梅比乌斯指着笔迹,“n是你唤醒的星灵数量。e是爱莉希雅的变量。原来e是1,你的n是0,L是0。”

她在0上划了一条横线。

“现在n是6。e还是1。L是12。”她把笔帽盖上,咔嗒一声。“当L大于等于13的时候,因缘之境就不会塌。”

“13?”

“13颗星。十二个星灵,加爱莉希雅。”梅比乌斯看着芽衣,“你还有七个。”

芽衣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压在最底下。

咔哒被压了一下,从缝隙里挤出一只机械手臂,朝梅比乌斯挥了挥,然后缩回去了。

“公式会错吗?”芽衣问。

梅比乌斯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是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是真的笑了。绿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唇往两边咧开,露出牙齿。笑得不好看,像很久没有笑过,脸上的肌肉不习惯这个动作,微微抽搐着。

但她确实在笑。

“你在了。”她说,“公式就会错。”

房间开始褪色。白墙变成淡绿,淡绿变成透明。桌子、椅子、图纸、罐子、架子,全都像冰一样融化,无声无息地消失。

梅比乌斯站在原地,她的白大褂在褪色,露出底下的衣服——淡绿色的,像春天刚长出来的嫩叶。

她朝芽衣点了点头。

“快去。还有七个。”

芽衣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手还按在光柱上。淡绿色的柱面正在变亮,不是被金色吞噬,是自己在发光。从底部往上,像一根荧光灯管被慢慢点亮,绿色的光越来越强,刺得芽衣眯了一下眼睛。

掌心里多了一颗星珠。绿色的,淡得像春天刚长出来的叶子,里面有光在流动,像溪水。

她把星珠放进口袋里。

咔哒接住了,低头看了看那堆东西。六颗星珠——金色、灰色、琥珀色、紫色、深灰、红色——现在加了第七颗,淡绿色。

它把绿色星珠放在最上面,然后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

咔哒。

然后它从口袋里探出脑袋,朝爱莉希雅挥了挥机械手臂。

爱莉希雅站在不远处,翅膀微微张着。她的翅膀上,断掉的丝线少了几根。芽衣盯着看了几秒,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少了。是接上了。最靠近肩膀的两根断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起来了,像两根断掉的绳子被人打了个结。

爱莉希雅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翅膀,用手摸了摸那个接起来的地方。

“嗯。”她说,“长了。”

“是你的翅膀在长回来?”

“是你们在帮我。”爱莉希雅转回来,看着芽衣的口袋,“七颗星珠。七段因缘。它们亮起来,我的线就接上了。”

她笑了笑。

“所以谢谢,不是客气。是真的在谢。”

芽衣看着她,没说话。

“下一个是谁?”她问。

爱莉希雅张嘴——

芽衣的耳朵突然嗡了一下。

不是耳鸣。是那种——像有人在她耳边放了一个玻璃杯,杯口贴着耳朵,杯底有人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嗡——声音不大,但整个脑袋都在震。

她晃了一下,脚在星尘上滑了一步。

“芽衣?”爱莉希雅扶住她。

“没事。”芽衣站稳了,“刚才耳朵响了一下。”

“左耳还是右耳?”

芽衣想了想。

她不记得了。

她刚才听到了一个声音,但不记得是哪只耳朵听到的了。不记得那个声音是高是低,是长是短。

只记得有声音。

然后她发现,她也不记得爱莉希雅刚才说了什么。

“你刚才说下一个是谁?”

爱莉希雅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

“……苏。”她说,“下一个是苏。”

“苏?”

“嗯。格蕾修的父亲。他的因缘是——”爱莉希雅顿了一下,“是‘看见’。”

芽衣把这个字记在心里。

往前走。

走了三步,她停下来,回头看梅比乌斯的星星。淡绿色的光洒在星尘上,像春天的阳光。

她想起梅比乌斯说的那个公式。

L=n×(1+e)

n是7。e是1。L是14。

够了。

但她总觉得那个公式里还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

想不起来。

她转回去,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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