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部署接应事宜（2/2）

许多来自南方的士兵从未经历过这般酷寒，手脚早已冻得红肿，不少人开始出现严重冻伤，甚至有人在睡梦中再也没能醒来。

沿途不断有倒下的士兵，被厚厚的积雪掩埋，撤退的速度因此极其缓慢。

更糟的是，匈奴与康居部落的骑兵如同附骨之蛆，日夜袭扰。

他们不与大军正面交锋，只盯着落单的士兵和运送物资的队伍下手，抢走粮草，烧毁营帐，让本就艰难的撤退之路更添绝望。

统万城的王庭内，吴书涵看着斥候传回的消息，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北伐大军恐怕真要折损在半路上。

他对正与各部落联络的吕雨泽道：“今夜戌时，对城外的叛军发起反击。

你立刻传令下去——所有愿意归顺朝廷的部落，今夜是最后的机会，即刻倒戈协助朝廷清剿匈奴，过往罪责一概不究；若执迷不悟，天亮之后，朝廷大军将一毫不留，彻底清算！”

吕雨泽心头一震，随即躬身领命：“臣遵旨！”

吴书涵又与江九鼎、汪苏泷商议夜间突袭的细节，将可能出现的意外一一推演。

江九鼎有些担心：“陛下，就怕这些小部落阳奉阴违，到时候倒戈一击，我们反而被动。”

吴书涵望向窗外呼啸的寒风，沉声道：“为了北伐的六万大军，今晚只能赌一把了。

败了，我们将彻底退出北疆；胜了，便是匈奴残部和康居部落的末日！”

“陛下，”汪苏泷拱手道，“臣觉得这把赌胜算很大。

匈奴早已失去往日的雄风，不过是借部落叛军虚张声势。

只要我们今夜打出威风，那些骑墙观望的小部落定会闻风而动，倒向朝廷。”

“汪先生说得对，”吴书涵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朕赌的就是这一点！

所以今夜戌时，东西南北四门同时出击！

江将军，你率最精锐的亲卫营主攻东门，目标是匈奴残部，若能活捉乌桓多图，便是奇功一件！”

“末将遵令！”

江九鼎抱拳应道。

“西门由田将军负责，北门由沈将军负责，”吴书涵继续部署，“南门，朕亲自率领！”

“陛下不可！”

汪苏泷急忙劝阻，“南门叛军最多，您万金之躯，还是留在城中坐镇指挥更为安全！

南门由属下率领即可，定不辱使命！”

吴书涵摆了摆手，哈哈一笑：“汪先生，当雪崩来临时，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唯有拼死一搏，才有生路！”

帐内众人闻言，无不被陛下的胆略所震撼，先前的犹豫与担忧一扫而空，眼中只剩下决然。

站在帐门口的林雨珊与曾红缨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崇拜。

林雨珊在心里暗叹：怪不得师父执意要收师弟为徒，这般担当与豪气，连自己都忍不住心生敬佩……念头刚起，不知为何脸颊竟微微发烫，望着吴书涵坚毅的脸庞，心跳也莫名快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