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弑父杀母的败类14（2/2）

养了十六年的乖乖仔，今天赚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笔钱。而且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带着全家人去下馆子，他心里是又感动又想哭。

想保持平时严肃的样子，可就是压不住心里头的欢喜，到最后干脆也不装了，越笑越灿烂。

七七牵着江锦辞的手，一蹦一跳，嘴里还念叨着“下馆子、下馆子”。

江母走在最后，看着江锦辞那比江父高半个脑袋的身影，眼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

餐馆是江父挑的，街口那家老字号，门面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玻璃门擦得透亮，门口还摆着两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

老板娘正低头算账，一抬头看见江父，嗓门立刻亮了起来：“老江！好一阵子没见你了，快快快，外边热，坐里边，有风扇！”说着利索地收了邻桌的碗筷，又拿抹布擦了擦桌沿。

江锦辞主动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点了几道家常菜：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酸菜炒大肠，又特意给七七加了一碗蒸水蛋。

点完他把菜单递给江父：“爸，你和妈再点三个。”

江父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没挑刺，只说了一句：“你妈爱吃红烧排骨。”

江锦辞应了一声，拿笔写上，又把菜单递到江母面前：“妈，你呢？还有什么想吃的？”

江母接过菜单翻了翻，看了看对面的江父，说：“给你爸点个补汤吧，这段时间他老去厂里加班，得补补身子。”

“行！”

等菜的功夫，江母动手将杯碗碟筷都用水洗了一遍，然后从手提袋里拿出自家做的汽水，给每人倒了一杯。

杯子是餐馆的玻璃杯，汽水倒进去，气泡沿着杯壁往上窜，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七七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眼睛眯成一条缝。

没有预制菜的年代，上菜是真的很慢。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后，菜才陆陆续续上齐。

鲈鱼鲜嫩，排骨软烂，空心菜脆生生的，每道菜都冒着热气，带着锅气。

一家人埋头吃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

直到吃了七分饱，众人动作才慢了下来。

江锦辞停下了筷子，看向江母：“妈，以后你就别接那些手工活了吧。跟我一起卖汽水，爸一个月工资多少，我就给你开多少。”

江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那以后手工我就不做了，但汽水你还得自己卖。我还要干家务呢，洗衣服、打扫卫生、买菜做饭，事也多着呢。不过我可以帮你煮凉白开，工钱你看着给就行。”

江父也放下筷子，点头附和：“大热天的别让你妈出去晒太阳。打井水、煮水也是累人的活儿，你就按照我的工资给你妈发，这样以后你也不用给家里交家用，我和你妈自己赚自己花。你自己赚的钱，自己安排。”

江锦辞点头：“行啊。等我赚够了，给家里买个冰箱和洗衣机。”

“呦！”江父挑起眉，“才刚当上老板就学会画大饼了？昨晚还哄我说买摩托车，今天又说给你妈买洗衣机冰箱？”

七七正埋头吃蒸水蛋，听了一耳朵，忽然抬起头，皱着小眉头：“不对不对。”

江父愣了：“哪里不对？”

“不是买给妈妈的，是买给家里的。”七七一本正经地说。

江父挠挠头，没太明白：“那是你哥哥买给你妈的，这样你妈妈就不会那么累了，七七的衣服以后也会放里面洗的呀。”

七七并不服气，认真地说：“可是家是我们大家的啊，所以不是买给妈妈的，是买给大家的。”

饭桌上忽然安静了一瞬。

江锦辞笑着接过话：“爸，七七的意思是，家是我们大家的家，所以家务也是大家的家务，不是妈妈一个人的。买洗衣机，是买给这个家的。”

江父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了半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脑门，几十年来的观念，忽然像老墙皮一样，簌簌地裂开了细缝。

江锦辞放下筷子，看着七七，声音温和却认真：“七七，爸爸他虽然每天早出晚归，但那是出去上班赚钱，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给家里赚花销，所以爸爸也在为这个家努力着呢。”

江锦辞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却替江父说出了半辈子的辛苦。

江父怔了怔，眼底涌上一层薄红，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张了张嘴，最终只“嗯”了一声，扭过头去夹菜，眼眶却红了。

江母也是眼眶微微发热，低头给七七夹了一块排骨。

她又把手轻轻覆在江父的手臂上，拍了拍。

江锦辞看了江母一眼，暗自感慨，七七比原身受宠不是没有原因的，就这几句话，暖心暖肺，不怪全家人都疼她。

他笑着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剔掉刺，放进七七碗里：“七七今年也五周岁了，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以后扫地擦桌子的任务就交给七七了。爸爸和哥哥负责赚家里的花销，妈妈负责洗衣服和买菜做饭。好不好？”

“好！”七七应得清脆响亮。

江父看了看七七，又看了看江锦辞，给江母夹了一筷子大肠，然后端起玻璃杯，把剩下的汽水一饮而尽。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有点酸，有点甜，但异常的舒心，像极了今天这个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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