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佛国现世,全网炸了!(2/2)
整个那烂陀,不像是一座寺庙,更像是一座规划严谨、功能齐全的城池,一座天上的佛国。
从天空看,
僧侣的黄色潮水正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众人簇拥着玄奘那个白色象点缓缓移动。
其规模之浩大,场面之恢弘,令人瞠目结舌。
……
噗通!
印国演播厅内,一直强作镇定的桑克大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身体猛地一晃,竟然从那嘉宾椅上跌落了下来。
然而此刻,厅内包括主持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没第一时间去扶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已死死凝聚在那大屏幕上,几乎要忘记了呼吸。
印国的网络直播间,弹幕沉寂了足足十多秒,随即彻底爆炸开来。
“我的天啊!!!这……这简直是一座佛国!一座城市!周的拍摄团队,这是烧了多少钱?”
“可,可是那烂陀我去过啊!我去过比哈尔邦的遗址!那里就剩下几块破石头,周这镜头……是不是……是不是太夸大了?”
“拜托你自信点好吧!多读点历史书!那烂陀在最鼎盛的戒日王时期,就是整个亚洲,不,是当时整个世界佛教的中心!僧徒万人,学者云集,藏书如山!说它是佛国一点都不过分!”
“有幸参与过比哈尔邦那烂陀寺部分遗址的发掘工作……我想说的是……周把我,把我们所有考古人梦里出现的画面给还原出来了!我真的……爆哭!”
“所以……所以我们印国历史上最辉煌的那段历史……真的被一个华夏主播用这种方式拍出来了?”
“我……我为我先前那些怀疑周会刻意抹黑我们历史的言论道歉!对不起!是我狭隘了!”
“凭这镜头,周这场直播已经可以提名今年印国国家电影奖了!”
“说真的,关于那烂陀的电影、纪录片我都看过一些,但从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印国导演能拍出这种……这种让人灵魂震颤的画面!这不是拍摄,这简直是历史的复现啊!”
……
与此同时,德里市中心,某栋守卫森严的建筑,一间高端会议室中。
长条会议桌两侧,此刻正坐着十数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人物。
但凡有任何一位常跑政治新闻的印国记者在场,就能一眼认出,在座的这些,都是经常在国会露脸的真正大人物,
文化部长、旅游部长、外交事务官员、国会议员、资深顾问……
只是此刻,这间会议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墙壁上那块巨大屏幕上,
那里正播放着那烂陀寺恢弘的航拍全景,以及山门前如海的人潮。
屏幕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神色无比凝重的脸庞。
“呼……”
半晌,坐在主座上的那位高级官员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所有人:
“看看……都好好看看,这就是人家华夏人拍的场面。
我们印国历史上最引以为傲的瑰宝,世界佛教的圣地那烂陀寺……它的盛况,居然是由一个华夏团队还原了出来!”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侧位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子脸上:
“卡比尔,你是广播与影视部的负责人,也是宝莱坞出来的业内人,请告诉我,你有什么想说的?”
被点名的卡比尔部长身体微微一震,他推了推眼镜,沉吟了几秒才谨慎开口:
“阁下,以我在宝莱坞的经验来看,这样的特效镜头……制作是需要大量时间的,
哪怕让特效师加班加点做,至少……至少要三四个月时间!可他们这……这怎么可能?”
“呵……”
卡比尔的话还没说完,会议桌对面,一个画着浓妆的中年女子便发出一声耻笑,
她是旅游与文化推广部的负责人,丽雅。
“我尊贵的卡比尔部长。”
丽雅的声音带上一丝嘲讽:“您在宝莱坞参与一线制片工作,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
时代在变,技术在飞跃,华夏的特效和影视工业水平在某些领域将你们宝莱坞反超,对你来说似乎是件很难接受的事情啊?”
“你……!”卡比尔脸色一红,有些气结道:“丽雅部长,我承认华夏在基础工业和技术应用上近年来发展迅速,这一点全世界都清楚!
他们的特效水平追赶上来,我认为没什么好稀奇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但是我想问问您和您的旅游部!去年,你们花了纳税人足足三百万卢比,找了好莱坞的团队拍的那部宣传我们古印国历史的所谓史诗大片!
结果呢?在网上被我们的老百姓骂上了天!说那是塑料史诗、魔改历史、侮辱智商!
你们旅游部,就不该为此深刻反思一下吗?
为什么我们自己的瑰宝,要交给外国人来讲述,还讲得如此糟糕?而人家华夏人,一个地方主播却能把你们的旅游资源拍得如此优秀!你的工资是否该让给这位周先生!?”
“你住嘴!”
丽雅部长像是被踩了尾巴,脸色瞬间涨红:“我们旅游部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广播部来指手画脚了!还是好好管管你们那些粗制滥造的电视剧吧!你……”
“好了!都冷静!”
砰!
一声沉闷的拍桌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主座那位高级官员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卡比尔和丽雅,两人立刻噤声,但脸上犹有不忿。
会议室内重新陷入安静,只有屏幕里传来那烂陀寺恢弘的梵呗声作为背景音。
高级官员的目光移向了坐在他身旁另一侧一个老者。
老人名叫阿琼,是印国国家文化遗产研究院的院长,也是印国历史方面教授。
“阿琼。”高级官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是我们这里真正的行家,是文化的守护者。
关于周这个直播……抛开特效和技术层面的争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难道真像网络上那些人说的那样……他把我们印国历史完全真实地还原出来了?甚至……比我们整个国家拍的还要好?”
名叫阿琼的老者,从直播开始就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眉头微锁,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此刻被点到名他才缓缓抬起头,叹了口气。
“阁下,各位同僚,关于场景建筑是否还原,这一点会有更专业的考古专家与你们汇报,我不想多说,
但我想说的……是一个你们刚刚都忽略了的东西。”
“忽略了的东西?”
高级官员一愣,卡比尔、丽雅以及其他官员也露出了疑惑:“什么东西?是服装?道具?还是仪式?”
阿琼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一个词:“都不是,而是——语言。”
“语言?”众人面面相觑
主座的高级官员也皱起了眉头:“刚刚……光顾着看画面和字幕了,完全没注意他们说的什么。
现在想来……玄奘,还有那些天竺演员……他们对话的语言,好像是……”
“是梵语。”阿琼淡然道。
“梵语!?”卡比尔首先叫了出来,他猛地想起什么:“对了阿琼我想起来了,你老家好像是北阿坎德邦的,梵语好像也是你们那的官方语言之一吧?”
阿琼点了点头,表情更加凝重:“正因为我从小接触梵语,所以我才感到……不可思议。
直播里,玄奘和那些天竺演员说的……是古梵语!”
“古梵语!?”众人再次被这个词汇击中,他们或许不懂具体区别,但古这个字眼,足以说明问题。
“没错,是古梵语,而且是极其纯正,符合古典语法规范的古梵语。”
阿琼的语气有些追忆:“现代梵语,经过一千多年的演变,虽然在宗教和学术领域仍有使用,但发音、词汇、尤其是语法结构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多古老的语法形态、词汇含义,早已不再使用,只存在于极其古老的吠陀文献或碑铭之中。”
他看向屏幕,此刻画面正好给到玄奘与海慧法师交谈的特写,虽然听不懂,但那庄重、流畅、充满韵律感的音节,竟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美感。
“所以刚刚……刚刚玄奘开口与海慧法师对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用的一些语法和词汇,我只在很小时候听我太爷爷说过,
那是只有,只有最顶尖、专攻古梵语文献学的学者才可能掌握的!”
这不是会说现代梵语就能模仿!这需要对这个语言有着堪比母语者的理解!需要能阅读、解析最晦涩的古代贝叶经和石碑铭文!
这背后,是一个庞大到可怕的、精通古印国历史语言学的专家团队在支撑!这比用特效还原一座古城更难!难上千百倍!”
……
大厅内,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主座的高级官员,下意识地想去拿桌上茶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才勉强稳住了几乎要失态的心绪。
“看来……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个访华计划,是该提前些日子了……”
……
画面中,场景还在不断变幻、推进。
玄奘一行人,在数千僧众的簇拥下穿过那烂陀寺入口,行走在中央大道上。
道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僧房、经院、藏经楼。
最终,这支庞大的队伍在那烂陀寺中心广场上缓缓停下。
如山如海的僧侣群体自发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道路尽头,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
那是一个老人。
他穿着最普通的褐色僧袍,身形瘦削,苍老得不成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就是这样一位老人,当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他时,都带着无上的敬意。
他的一双眼睛并不如何明亮,但当他望向玄奘时,那目光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玄奘的脚步,在距离台阶十余步的地方停住了。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虽然从未谋面,虽然形象与想象中有所不同,但那高僧大德才有的气质,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掩盖的。
一时间,千般滋味涌上心头。
数年跋涉的艰辛,万里风霜的孤寂,无数次命悬一线的恐惧……所有的一切,在看到这位老人的瞬间仿佛都找到了归宿。
他不再犹豫,猛地向前疾走几步来到台阶之下,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撩起僧袍下摆,噗通一声额头触地,行了个最庄重的大礼。
“东土大唐弟子玄奘……今日得见佛国,得睹尊颜……不胜惶恐!弟子玄奘,拜见戒贤大法师!”
人群陷入了更深的寂静,所有僧众,无论是长老还是年轻好奇的学僧,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两人身上。
戒贤法师静静看着玄奘,片刻,他走到玄奘面前,伸出那只枯瘦手掌放在了玄奘后脑上。
“玄奘……老衲听说了你的不少事情。从遥远的大唐长安一路西行而来。流沙、雪山、盗匪、绝境……想必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
玄奘的身体微微一颤,头压得更低,声音里的哽咽再也压抑不住:
“弟子……不苦!能得闻无上正法,能亲睹佛国圣地,能得见大法师尊颜……弟子心中唯有欢喜!
一路艰辛,皆为法来,皆为法往!今日得入那烂陀,如暗夜逢灯!弟子玄奘,恳请大法师不吝慈悲收弟子为徒!”
戒贤法师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他轻轻抚摸着玄奘的头顶:
“呵呵呵……老衲此生,唯愿佛祖正法传遍四海八荒,度化一切有情众生。
既然佛祖垂怜,将你从万里之遥的东土指引到了这那烂陀,那便是无上殊胜的因缘。
今日,你既已踏进这山门,便是老衲的弟子了。”
玄奘闻言,浑身剧震,他张了张嘴想要再次拜谢。
然而,戒贤法师的话却并未结束,他脸上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表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道:“只是,玄奘啊……”
“师父有何吩咐!?”
戒贤法师声音压得更低:
“玄奘,为师……受戒日大王所托……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