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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问道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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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新人大比的地点,设在神王殿中央广场。

李刚上次来这儿,还是收徒大典。那时候他刚域主一重,站在人群里灰袍子木簪子,跟旁边穿金戴银的年轻人一比,像个误入宴席的穷亲戚。如今他域主六重巅峰,站在同一个广场上,旁边的弟子们自动给他让出了三尺空地——不是怕,是尊敬。外门一霸的名头,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广场中央搭了三座高台。第一座台是青石砌的,台面刻满符文,是“问道台”;第二座通体漆黑,台缘插着八十一面阵旗,是“破阵关”;第三座最小,只一丈见方,台上悬着一面古铜镜——问心镜。三关,层层递进。问道考认知,破阵考实战,问心考因果。三百多名参加者,只取前三十入内门。

林平之站在李刚旁边,腰间光剑今天格外安静,淡青色的光芒收敛到几乎看不见。“李兄,我刚去打听了。这次参加的三百一十二人,外门占了两百多,内门老弟子占了一百出头。外门这边,五大世家年轻一代全报了。赤焰帮也报了十几个,铁山带队。”他顿了顿,“楚凌霄让我转告你——他在台下给你押了十坛剑南春,赌你三关全过。”

“他自己不参加?”

“参加了。他说反正拿不了第一,不如顺便做点小生意。”

李刚无语了一瞬。楚凌霄这人,打架不算最顶尖,经商倒是楚家一绝。

高台上,玄一殿主的身影无声浮现。白袍白发白须,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压住了整个广场的喧嚣。他扫了一眼台下,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内门考核,第一关——问道。登台者,以道心直面大道拷问。撑得住,过关。撑不住,自行退下。”

没有废话。第一个名字被念出来,一个域主四重的外门弟子走上问道台。台面上的符文亮起,一道无形的大道意志压下来,那弟子脸色当场就白了,在台上站了不到十息就踉跄退下。台边的监考长老面无表情地在名册上画了个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有人上去站了一炷香,满头大汗但撑住了;有人刚踩上台阶就被弹飞;有人站着站着忽然哭了,不是吓哭的,是被大道意志触到了心魔。

“问道台考的不是修为,是道心的纯粹度。”林平之在台下低声说,“修为高不一定撑得住,修为低不一定撑不住。我听说苏慕白那家伙昨天紧张得一夜没睡,早上灌了三碗茶。”

李刚朝苏慕白的方向看了一眼。苏慕白正站在队伍里,白衣洗得干干净净,长剑抱在怀里,脸色有点白但眼神还算稳。似乎是感觉到李刚在看他,转头冲李刚挤了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轮到苏慕白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去。台面符文亮起的瞬间,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他的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大概是在背苏家的剑诀。站了半炷香,下来了。监考长老在名册上画了个圈——过关。

苏慕白走到李刚面前,腿还在抖,但脸上全是兴奋:“李兄,我问心的时候看见我爹了。他站在我对面,问我剑是什么。我说剑是守护。他笑了。”他眼眶有点红,“我爹从来不笑的。”

楚凌风上台时步子很稳。站了整整一炷香,面无表情地下来,冲李刚点了点头。赵破阵上台时气势汹汹,上去之后忽然安静了,站了不到半炷香就下来了,挠着头说:“它问我拳是什么,我说拳就是拳。它说不对。我说那你告诉我。它又不说了。这道台是不是在耍我?”秦无衣只说了四个字:“问刀。答斩。”就下来了。

轮到林平之,他的考核时间最长——整整两炷香。下来时脸色有些微妙。李刚问他在台上看见什么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虚空海那口棺材。它问我,你的剑从死里来,要往哪里去。我说往活里去。它就不说话了。”李刚没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不需要向别人解释。

终于,监考长老念到了他的名字。

李刚走上问道台。脚踩上台面的瞬间,一股浩瀚无边的大道意志从头顶压下来——不是威压,是“看”。像有一个人站在极高的地方,低头看了你一眼。他站定,等那个问题。

台面上的符文忽然剧烈闪烁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有规律的明灭,是疯狂地闪,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监考长老皱眉,低头查看台面阵纹。台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然后所有符文同时熄灭了——不是暗了,是灭了。整个问道台陷入死寂。

李刚感觉识海里有什么东西被拉了出来。不是他主动的,是问道台的大道意志在“抽”——抽他最深处的那根因果线。然后台面上空浮现出一个虚影。不是问题,不是心魔,是一口棺材。棺材的虚影悬在半空,棺材盖紧闭,表面刻满了初文。大小跟他在虚空海深处见过的那口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数倍,悬在问道台上方,静静地对着他。

全场鸦雀无声。监考长老的手僵在名册上方,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洇开了一大片。台下三百多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玄一殿主在主位上睁开眼,目光如电。太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广场角落,蹲在一根石柱顶端,竹签子戳在柱子上没动。

棺材虚影开口了。声音很轻,像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过来,穿过无尽虚空,穿过神王殿的重重禁制,直接响在李刚识海深处:“你是谁?”

李刚沉默了三息。台下三百多双眼睛盯着他。玄一殿主在看他,太虚在看他,五大世家的兄弟们都在看他。这口棺材的问法跟问心镜不同——问心镜问的是“你的道是什么”,这口棺材问的是“你是谁”。它在问他本人。

他忽然笑了。然后抬手,在棺材虚影上敲了三下。不是用法力敲,就是用指关节,笃笃笃,跟敲邻居家的门一样。“别闹,”他说,“回去睡觉。”

棺材虚影沉默了。然后,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虚影晃动了一下,缓缓变淡,像一缕烟被风吹散。散尽之前,李刚听见识海里传来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不是话,是笑声。很淡,淡得像风吹过水面,但确实在笑。棺材里的人,笑了一下。

问道台的符文重新亮起来,恢复了正常的明灭。监考长老咽了口唾沫,在名册上抖着手画了个圈。台下依然鸦雀无声。三百多人里,至少有两百个不知道那口棺材代表什么。但知道的那些人——玄一、太虚、五大世家的核心弟子——全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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