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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不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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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音山的雾从山腰漫上来,把整座山裹成一团灰蒙蒙的湿气。

山道两侧长满了七叶紫茎的忘根草,草叶被雾气打得湿漉漉的,叶尖挂着水珠,水珠落进土里,渗进埋在林间深处的枯骨缝隙中——那些枯骨已经埋了很久,骨头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里嵌着陈年的药渣和碎魂引残渍。

骨魔童姥走在山道上,用骨脚拨开路边一丛忘根草,低头嗅了嗅草根周围的泥土。

“这土里有血。

不是新鲜的血,是陈血,至少存了好几天,反复浇在同一块地上。

有人在这里反复放血——不是杀,是在炼东西。

血和人血不同,是被七叶紫茎和碎魂引一起熬过的废血,药渣被重新碾碎之后撒回土里。

有人在这里炼不留痕。”

“不留痕。”

李悬壶把那株沾着药渣的忘根草掐断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草茎断面,“这种秘药我只在药王谷的禁术残篇里见过记载。

配方是忘根草、人血、碎魂引三味,缺一味都不成。

药性不是杀人的——是让人忘人的。

喝下去之后不伤肉身不损修为,只会让人在七日之内忘记一个人。

不是普通的忘,是把这个人从记忆里连根拔掉,连带着和这个人有关的所有情感、所有画面、所有温度,全部抹干净。

抹完之后这个人站在面前,喝药的人认不出他是谁,连他的名字都念不出来。”

骨魔童姥下颌骨咔咔响了两声:“这药比贫僧掏心还狠。

掏心只是把人杀了,喝了这药是把人活活从别人记忆里挖出去。

那个人活着,但对他来说你死了——不,比死了还惨,死了至少还能记着。

这个是完全不存在了。”

“洞里有动静。”

癫痴悬在队伍最前面,光团忽然暗了一下,“有人在叫。

不是惨叫,是被封住喉咙之后硬挤出来的那种声音。

还有一个男的在说话,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教课。”

阴九幽把万魂幡往肩上一压,推开山道尽头被藤蔓遮住的洞口。

洞内炉火还亮着,丹炉旁边倒着一面碎成好几瓣的铜镜。

绑在玄铁柱上的人已经没有皮肤了,全身肌肉暴露在空气中,肌肉表面爬满密密麻麻的银色丝线,丝线末端连着一个躺在石台上的小姑娘。

小姑娘浑身动弹不得,嘴里被灌满了黑色的药汁,药汁从嘴角溢出来淌在石台上。

一个青袍少年正蹲在她面前用左手托着她的下巴,右手拿着药勺一勺接一勺往她嘴里喂药。

他喂完最后一勺把碗放在一旁,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擦了擦手,转过头看向被铁索穿了琵琶骨的沈渡。

骨魔童姥一进洞就被洞壁上密密麻麻挂满的刑具引开了目光。

她把那些阵旗、符箓、丹药、功法玉简一件件看过去,最后盯住崔不言手里那把通体漆黑剑身刻满符文的剑。

“那是噬魂。

专噬神识,不伤肉身。

被它刺穿的人不会死,但会感知到世上一切痛苦的极致放大。

他用这把剑刺了那个小姑娘的眉心。”

李悬壶蹲在丹炉前,用手指沾了一点炉底残留的药渣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忘根草第七叶配人血再佐以碎魂引三滴,不留痕的完整配方。

已经是第七剂。

前六剂的时间间隔是从第一日到第六日,分别是母亲、乳母、师父、同门、师姐、兄长——这一剂是针对她自己的。

喝完之后她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叫沈鸢,忘记自己会御剑飞行,一个修士变成一个三岁孩童,连自己的名字都念不出来。”

“这人不是在杀人,”骨魔童姥用下颌骨朝崔不言的方向指了指,“他是在收账。

贫僧以前在血幽谷见过这种人——把人的痛苦当成利息收,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

但他收的不是沈渡的账,他收的是别人的账。”

崔不言把噬魂剑插在石台边缘,转过身对着阴九幽一行人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很好看,眉如远山目若寒星,嘴角往上翘的时候像个邻家少年郎。

他把手里的帕子折好放回袖中,走到阴九幽面前停住。

“几位是路过?”

他的语气像是在问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我在给沈师兄上课。

今天是第七日,最后一剂。

这一剂下去沈鸢会忘记她自己是谁。

她现在还能认出你们吗?

认不出了。

上一剂她已经忘了沈渡,这一剂之后连自己都忘了。

你们来晚了一步,课已经上完了。”

骨魔童姥走到石台边低头看了看沈鸢眉心那个被噬魂剑刺穿的小孔,孔洞边缘的皮肤还在微微抽搐,牵机丝把痛觉从眉心传遍全身再传到玄铁柱上沈渡的神经末梢,父女之间隔着一面碎掉的铜镜仍然被那个叫朝夕的阵法连在一起。

她把碎掉的铜镜捡起来拼回原状,铜镜里沈鸢的眼珠正在剧烈颤抖,瞳孔收缩成针尖大,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从眼角往外涌,她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极致的痛苦已经超越了声音能表达的范畴。

“把人放了。”

骨魔童姥说,“你留着他也没什么用了。

他的账你收完了,对不对。”

崔不言偏了偏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笑了。

“我想要你看着。”

他从储物戒里把万蚁噬心阵阵旗、蚀骨符、续命丹、《炼魂经》全部倒在地上,一件件拿起来给沈渡看:“这些东西都是我准备好的。

我把所有能让人痛苦的、能让人活着承受痛苦的都找来了。

沈师兄的妹妹不会死的,我不会让她死的。”

骨魔童姥下颌骨咔咔磕了两声:“你对沈渡说你想要他看着——你要他看着他妹妹受苦,要他一辈子记住这个画面,要他把这种疼吞进骨头里日夜嚼永远咽不下去。

可这不是你和他之间的事。

你是冲着谁来的——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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