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陆泽悟道，风雷引神雷（2/2）

他睁开眼，看向沼泽方向。

那边还是黑的，雾没散，泥面偶尔咕嘟一下，冒个泡。他知道里面还有东西在动。但他不怕了。他已经想好了打法——先用普通风雷牵制，逼它张口，然后直接引天雷灌顶。不求一击必杀，只求把那层混沌壳给炸松。

他低头看了看手。

指尖还有点麻，那是雷霆残留的痕迹。他知道这东西不能多引，一次一丝就够了。引多了，天地不容，反噬会要命。但现在这样正好——够用，又不至于失控。

他没起身，也没叫人。这种事，说破就不灵了。他只是重新盘好腿，把手放回膝盖上，掌心朝下，压着地面。这是为了稳住体内的气。他能感觉到，风雷神元和那一丝外来雷霆已经混在一起，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像两条河汇了流。

他闭上眼，开始默记刚才那股“通”的感觉。不是记动作，是记那种状态——心静，神定，手松，意远。就像钓鱼，你不能盯着浮漂，也不能总提竿，得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亮偏西，灰烬里的红也灭了。李冰依旧坐着，掌心微微发亮，像捧着一团没燃起来的火。陆泽知道她还在守夜，也知道她没睡。他们谁都没动，也没说话，但营地里其实并不冷清。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学院练功的事。那时候教习总说：“风雷之人，性不可躁，心不可急。你越想快，越快不了。”他当时不信，觉得打得猛才是强。后来被一位老法师拎到后山，让他站桩三天，不准动一下。第一天他骂人，第二天他哭，第三天他终于明白——原来真正的快，是从慢里长出来的。

他现在懂了。

他慢慢抬起右手，再次结出风雷双螺旋基阵。这一次，他不再急于引雷，而是先把体内的神元理顺。一圈，两圈……等到掌心漩涡稳定，他才轻轻往上一送。

没有剧烈波动，也没有轰鸣。

只有一丝极细的银蓝电弧，从他指尖升起来，像一根线，连向夜空。几息之后，那根线轻轻颤了一下。

他嘴角动了动，很快又压下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摸到门槛了。

他收回手，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呼吸渐渐平缓。体内的力量在涨，但他不急。突破不是今晚的事，也不是明早的事。它会在某个他没注意的时候，突然就到了。

他只是坐着，像一块石头，藏在阴影里。

远处，凌云还在岩台上，影子缩成一团，一动不动。近处，李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指甲盖朝上翻了半分，像要抓住什么。

陆泽没看她们。

他只是睁着眼，望着沼泽深处，眼神清亮，如电如霜。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

节奏很慢，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