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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乌江悬案:十年追凶,两尸三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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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南,这座依偎在乌江边的小城,节奏缓慢,民风淳朴,大多数人靠着乌江的滋养谋生,何林就是其中之一。今年四十二岁的何林,是土生土长的思南人,没什么固定工作,平日里就靠打零工补贴家用,闲下来的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沿着乌江江岸慢慢闲逛,看江水滔滔,看两岸风光,享受这份独属于小城的宁静。

2008年5月7日,天气有些阴沉,微风带着乌江水面的湿气,吹在身上微凉。何林像往常一样,吃完午饭就沿着江岸往白果沱段走去,那里的江面开阔,岸边有大片的芦苇丛,是他最喜欢的去处。一路上,他一边走着,一边哼着当地的山歌,脚步慢悠悠的,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足以打破小城宁静的惊悚一幕,正在前方等着他。

走到白果沱段的一处浅滩旁时,何林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异味,像是某种东西腐烂后的味道,混杂着江水的腥气,让人有些不适。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想找找异味的来源。起初,他以为是江里的死鱼,并没有太在意,可随着脚步慢慢靠近,那股异味越来越浓,刺鼻得让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顺着异味望去,何林的目光落在了江面不远处的一块礁石旁,那里漂浮着一个奇怪的物体,被一层厚厚的黄泥包裹着,只露出一小部分深色的布料,随着江水的波动轻轻晃动。他心里犯了嘀咕,好奇心驱使着他慢慢走近,蹲下身,眯着眼睛仔细打量。

这一看,让何林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吓得他浑身发抖,差点瘫坐在地上。那根本不是什么漂浮物,而是一个人!一个蜷缩着的人形,身上裹着厚厚的黄泥,脸色苍白得像纸,毫无生气,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何林定了定神,又仔细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确实是一具尸体,看身形,像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得按了好几次,才拨通了当地派出所的电话,声音颤抖着喊道:“喂……喂!警察同志,快来!乌江白果沱这边,江里漂着一具女尸!太吓人了!”

接到报警后,思南县公安局的民警们迅速出动,带着法医和刑侦技术人员,火速赶往现场。一路上,民警们心里都沉甸甸的,在这样宁静的小城,在风光秀丽的乌江边发现无名女尸,绝非偶然,大概率是一起恶性杀人抛尸案。

十几分钟后,民警们抵达了现场,立刻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靠近,保护现场的完整性。法医和刑侦技术人员迅速投入工作,穿着防水服,小心翼翼地将江中的女尸打捞上岸。尸体被打捞上来的那一刻,在场的民警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孩,身材瘦弱,身上裹着厚厚的黄泥,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看不清具体的容貌,只能隐约看到她的脸上有明显的伤痕。

法医立刻对尸体进行初步勘验,周围的空气变得格外凝重,只有法医的低语声和江水的流淌声。经过仔细检查,法医脸色凝重地向带队民警汇报:“队长,死者颈部有一处非常明显的创口,边缘十分整齐,初步判断是被锐器所致,气管已经完全断裂,致命伤应该就在这里。另外,死者的眼睛周围也有锐器创口,伤口较深,看得出来下手力道极狠,推测是死者失去气息后,嫌疑人又补下的狠手,像是泄愤一样。”

民警们闻言,脸色更加严肃。颈部的致命伤,死后的补刀,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共戴天的仇怨,可嫌疑人与死者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此刻无人知晓。随后,法医继续勘验,又有了新的发现:“死者的膝盖处有明显的淤血痕迹,应该是遭受侵害后,身体下坠过程中撞击硬物造成的。除此之外,死者身上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抵抗伤口,推测死者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突然持刀杀害的,可能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死亡时间大概在十天左右,”法医继续说道,“但由于尸体在江面上漂浮的时间无法准确判断,水流速度、水温等因素都会影响尸体的腐烂程度,所以目前无法准确推算出死者的遇害地点,只能初步判断,尸体是从乌江上游顺着水流漂过来的。”

此刻,最让警方迫切想要知道的,就是这名年轻女孩的身份。只有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才能顺着她的社会关系展开排查,找到破案的突破口。负责现场勘验的刑侦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清理掉死者身上的黄泥,对她的外部特征进行仔细的检查和记录,身高大约1米58,体型偏瘦,头发黑色,长度及肩,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衣,一条深色的裤子,脚上没有穿鞋,指甲修剪得很短,没有涂抹指甲油,身上也没有任何首饰,没有能直接证明身份的证件。

就在这时,死者裤子上的一个细节,引起了民警的注意。虽然尸体被江水浸泡了很久,又被黄泥包裹,但裤子前后依然附着着厚厚的一层黄泥,而且这些黄泥的印记非常清晰,不像是被水流随意冲刷上去的。民警推测:“死者是顺着乌江漂过来的,经过这么久的水流冲刷和浸泡,这些黄泥还能牢牢附着在裤子上,说明这些泥土曾经和死者的衣服反复接触过,大概率是死者遇害时,所处的环境有大量的黄泥,比如工地、农田或者江边的泥地。”

除此之外,民警还发现了一个可疑之处:死者穿着外衣和外裤,但仔细检查后发现,她的外裤里面,竟然穿着一条浅色的睡裤。这个细节让民警们陷入了沉思,结合死者身上没有抵抗伤的情况,民警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女孩,很可能是在睡梦中被人叫醒,慌乱之中来不及换掉睡裤,只匆忙穿上了外衣外裤,正要出门的时候,被人突然杀害,随后被抛入乌江。

另外,从女孩的装扮来看,民警觉得,她应该不是思南本地人。那么,一个外地的年轻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思南的乌江边?又为什么会被人杀害抛尸?

民警们立刻联想到了当时思南县的一个特殊情况,2008年,正是思林水电站修建的关键时期,这座位于乌江上的水电站,距离发现尸体的白果沱段大约七八十公里,当时正处于收尾阶段,工地上有多达数千名外来务工人员,来自河南、山东、杭州、内蒙古等各个省份,人员繁杂,流动性极大。

“按照死者的死亡时间和乌江的水流速度,死者很可能是在思林水电站附近遭遇伤害的,”带队民警分析道,“那些外来务工人员中,鱼龙混杂,难免有矛盾冲突,而且死者大概率是外地女孩,很可能就是在水电站附近务工的人员,或者是和水电站的男性建设者有过密切接触的女性。”

基于这个推测,思南警方立刻将第一波排查的重点,放在了思林水电站的外来务工人员身上。民警们分成多个小组,进驻水电站工地,挨个儿工棚走访,拿着死者的模拟画像(根据尸体特征绘制),逐一询问,排查每一名符合条件的外来务工女性,同时询问工地的男性建设者,是否认识这样一名年轻女孩,是否有过矛盾冲突。

那段时间,民警们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工地里尘土飞扬,噪音刺耳,他们顶着烈日,冒着酷暑,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饿了就啃几口面包,渴了就喝几口凉水,不放过任何一条可疑的线索。可水电站的务工人员实在太多,流动性又大,很多人干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而且大部分人都是临时雇佣的,没有详细的身份登记,排查工作异常艰难。

经过半个多月的全面排查和逐一走访,民警们排查了上千名务工人员,却始终没有发现和死者外貌特征相符的人员,也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为了尽快找出死者的身份,思南警方决定扩大查找范围,将排查范围延伸到思南县周边的各个县市,联系当地的派出所,查询近期的失踪人员记录,比对死者的特征。

可遗憾的是,在周边的县市,民警们同样没有找到与死者特征相符的失踪人员。案件的侦破工作,一下子陷入了死胡同,所有的线索都中断了,民警们一个个愁眉不展,不知道该从哪里寻找突破口。

“不可能,死者的身上一定还有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参与案件侦办的刑侦技术人员坚定地说道,“案件的突破口,肯定就隐藏在这些被我们忽略的细节里,我们再重新梳理一遍,仔细检查尸体的每一个部位,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随后,刑侦技术人员再次对尸体进行了细致的勘验,这一次,他们更加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痕迹。与此同时,民警们也重新梳理了排查思路,从死者的饮食习惯入手,通过对死者胃部残留物的检验,发现死者平时的饮食以辛辣为主,这与贵州本地人的饮食习惯非常相似,因此民警推测,死者很可能就是生活在贵州的人,只是不是思南本地人。

乌江作为贵州省的第一大河,流经的市县有很多,既然死者大概率是贵州人,警方决定进一步扩大查找范围,从发现死者的白果沱段出发,沿着乌江两岸,将所有的村庄都划定在走访排查的范围内,挨村挨户走访,寻找可疑线索。

这是一项庞大而艰巨的任务,乌江两岸的村庄大多依山而建,交通不便,很多村庄只能靠步行到达。民警们背着干粮和水,沿着乌江两岸的山路,一村一村地走访,一户一户地询问,每天要走几十公里的路,脚上磨起了水泡,身上沾满了泥土,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日复一日,民警们走访了一个又一个村庄,询问了一个又一个村民,转眼间,就走访了六七千人。就在大家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一名来自乌江沿岸某村庄的村民,向民警反映了一条非常有价值的线索:“警官,我记得大概几个月前,我们村有一个村民,带回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听说是四川来的,长得挺清秀的,不过没待多久,那个女孩就不见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民警们闻言,瞬间精神振奋,立刻追问详细情况,可这名村民只记得女孩是四川来的,跟着村里的一名村民回来,具体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和那名村民是什么关系,他都记不清了。即便如此,这条线索依然给民警们带来了希望,他们立刻围绕这名村民所说的情况,对这个村庄展开了重点排查,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线索再次中断。

就在排查工作陷入僵局的时候,刑侦技术人员在对死者进行尸检时,又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死者竟然怀有身孕,胎儿已经有两个多月大。这个发现,让民警们眼前一亮,一个新的排查方向出现了:胎儿的亲生父亲,哪怕不是凶手,也一定对死者的社会关系有所了解,只要能找到胎儿的亲生父亲,就很可能找到破案的突破口。

随后,民警们立刻提取了死者和胎儿的DNA样本,录入全国DNA数据库,进行比对,寻找胎儿的亲生父亲。可遗憾的是,当时的DNA数据库还不够完善,比对工作进行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任何结果,从这个方向展开的侦查,也再次陷入了僵局。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几年过去了,思南县公安局换了两任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也换了三任刑侦大队长,一批又一批的民警参与到这起案件的侦办中来,可案件始终没有任何进展。但没有一个人忘记这起发生在乌江边的无名女尸案,没有一个人放弃追查凶手,相关的侦查工作,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开展着,死者的DNA样本被妥善保存,每一次有新的技术突破,民警们都会重新比对,希望能找到新的线索。

这一等,就是十年。

2018年年初,随着DNA技术的不断完善,思南警方再次对死者和胎儿的DNA样本进行比对,这一次,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身在广东的一名叫袁达的男子,其DNA与胎儿的DNA完全匹配,他就是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这个发现,让整个侦办团队都沸腾了,十年的坚守,终于有了新的希望。民警们立刻对袁达展开调查,了解到袁达是重庆人,今年36岁,16岁的时候就独自一个人去了广州打工,常年在外漂泊,有过两次婚姻,2008年思南警方在乌江边发现女尸的时候,他还和第一任妻子在一起生活。

而让民警们起疑的是,经过调查发现,袁达在2008年前后,行为异常诡异,经常隐藏自己的行踪,身边的朋友都回忆说,那段时间,袁达总是神神秘秘的,很少和朋友们来往,而且经常往来于广东、重庆、河南、陕西等多个省份,行踪不定,问他去做什么,他也总是含糊其辞,不愿多说。

“袁达的作案嫌疑非常大,”刑侦大队长说道,“他是胎儿的亲生父亲,与死者肯定有密切接触,而且他在案发前后行为异常,很可能与这起案件有关。我们立刻派人赶赴广东,正面接触袁达,了解情况。”

几天后,民警们抵达了广东,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找到了正在一家小工厂打工的袁达。面对突然出现的民警,袁达显得有些慌乱,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民警的目光,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在审讯室里,袁达向民警坦承,自己的私生活确实比较混乱,在外面认识过不少女人,但他矢口否认自己曾经杀过人,反复强调:“警官,我承认我私生活不检点,但我绝对没有杀人,我胆子小,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杀人抛尸?”

在民警的耐心询问和政策宣讲下,袁达终于回忆起,在2007年的时候,他确实认识过一位贵州籍的年轻女孩。“我是通过一个名叫邓超的老乡认识她的,”袁达回忆道,“当时邓超找到我,说他认识一个贵州的女孩,长得很清秀,想让我帮着给她找一份工作。我记得那个女孩叫谢芳,年龄大概十八九岁,说话轻声细语的,看起来很腼腆。”

袁达还回忆说,他帮谢芳找了一份电子厂的工作,两人偶尔会有来往,后来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但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两人就分开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谢芳,也不知道谢芳的下落。“我真的不知道她后来怎么了,更不知道她怀孕了,”袁达一脸无辜地说道,“如果我知道她怀孕了,我肯定会负责的,绝对不会伤害她。”

根据袁达提供的线索,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在贵州省内展开排查,寻找名叫谢芳、年龄和外貌特征与死者相符的女孩。贵州全省叫谢芳的女孩有很多,民警们逐一排查,比对信息,花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在织金县找到了一个与死者特征高度相符的谢芳。

民警们立刻提取了谢芳家人的DNA样本,与死者的DNA进行比对,同时让袁达对谢芳的照片进行辨认。袁达看到照片后,一眼就认了出来,激动地说道:“对,就是她!她就是谢芳,我当年认识的那个贵州女孩!”

种种迹象表明,这名名叫谢芳的女孩,很可能就是2008年在乌江边上发现的那具无名女尸。为了进一步确认这条线索,侦办民警立刻动身,去寻找谢芳的家人,了解谢芳的相关情况。

很快,民警们通过户籍信息,找到了谢芳的父亲谢刚,当时谢刚正在浙江某地的工地上打工。民警们立刻通过电话联系了谢刚,告知他谢芳可能被人杀害的消息。可让民警们意外的是,谢刚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仅不相信,还拒绝前往民警办事处配合调查,语气激动地说道:“不可能!我女儿不可能被人杀害!她肯定是死于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你们别骗我了!”

谢刚的反应,让民警们感到十分疑惑。通过进一步的交流,民警们发现,谢刚对于女儿谢芳失踪这件事,似乎有些不确定,言语间也有些躲闪,像是有什么隐情。难道死者不是谢芳?还是说,谢刚有什么无法开口的秘密?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思南警方决定,连夜派民警赶赴浙江,找到谢刚,当面了解情况。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民警们终于抵达了浙江,在当地工地的宿舍里,找到了谢刚。

眼前的谢刚,已经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双手布满了老茧,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很多。面对民警的到来,谢刚显得有些慌乱,眼神躲闪,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讲述起了关于女儿谢芳的事情。

“我确实很久没有见过我的女儿谢芳了,”谢刚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充满了悲伤,“我一直以为,她是死于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我没有去四川核实过,也没有见过她的尸体,只是听别人说,她当时去四川找男朋友了,正好赶上地震,就失踪了。”

谢刚告诉民警,谢芳常年在外地打工,很少回家,父女俩见面的次数很少。2008年1月份,谢芳曾经回家,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并且和他一起过了春节。“春节期间,女儿跟我说,广东的机会多,更好挣钱,让我也跟她一起去广东打工,”谢刚回忆道,“我当时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她,跟着她一起去了广东。”

“到了广东之后,有一个身材粗壮、个子不高的张姓男子来接我们,”谢刚继续说道,“我之前不认识这个男人,只知道他和我女儿的关系好像不错,女儿也没有正式给我介绍,我当时急于找工作,就没有多问他的名字和住址。后来,在这个张姓男子的介绍下,我找到了一份在建筑工地干活的工作,而我女儿,就和那个张姓男子走了。”

谢刚说,他在广东干了一段时间后,因为想念老家,就独自回到了贵州,临走前,他和女儿见了一面,叮嘱女儿照顾好自己,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分别,竟然会成为永别。“我回到老家后,就再也没有和女儿联系上,”谢刚的声音哽咽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后来,我听说汶川地震了,就赶紧打电话问那个张姓男子,我女儿的下落,他说我女儿去四川找男朋友了,正好赶上地震,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我的女儿,问了很多老乡,可始终没有她的音讯,”谢刚抹了抹眼泪,说道,“我宁愿相信她是死于地震,也不愿意相信她是被人杀害的,她那么善良,那么年轻,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她……”

看着悲痛欲绝的谢刚,民警们心里也不好受,他们拿出DNA比对报告,递给谢刚,轻声说道:“谢大爷,您节哀,经过DNA比对,我们可以确定,2008年5月7日,在乌江边上发现的那具女尸,就是您的女儿谢芳。”

看到报告上的结果,谢刚瞬间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女儿的名字,悲痛欲绝,无论民警们怎么安慰,都无法平复他的情绪。过了很久,谢刚才渐渐平静下来,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芳儿,是爸爸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

尸源终于确定了,可民警们的心情并没有放松,因为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谢芳的母亲吴雪,也在2008年的时候,和谢芳一起失踪了,至今杳无音信。

就在警方围绕谢芳的社会关系,展开细致排查的时候,谢刚突然向民警提出了一个意外的请求:“警官,我求求你们,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的前妻吴雪?她也是在2008年失踪的,现在我的女儿已经不在了,我只想找到她,不管她是死是活,我都想知道她的下落。”

谢刚的这个请求,让办案民警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此时,民警们对吴雪一无所知,不知道她的年龄、外貌特征,不知道她的去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为了满足谢刚的请求,也为了进一步排查案件线索,民警们立刻向谢刚询问关于吴雪的情况。

谢刚告诉民警,吴雪是一个性格很强势的女人,两人刚结婚的时候,感情一直很好,虽然家里不富裕,但吴雪很能干,把家里打理得干净整洁,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也算安稳。可后来,一件事情的发生,让两人的感情彻底破裂了。

“吴雪的妹妹,后来和我的弟弟好上了,”谢刚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让吴雪非常不满意,她觉得妹妹背叛了她,也觉得我弟弟欺负了她的妹妹,就一直和我闹矛盾,我们俩的关系,也从那以后跌入了冰点。虽然感情破裂了,但我们并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吴雪一气之下,就离开了贵州,外出打工,再也没有回来过。”

“虽然我们没有联系,但我从老乡们的口中,偶尔也能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知道她在外面打工,过得还不错,但她从来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也没有回过家,”谢刚说道,“我对她,是又爱又恨又气,爱她曾经的付出,恨她的绝情,气她不管不顾这个家,不管我和女儿,所以我也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谢刚还说,2008年1月份,吴雪也赶回来参加了那个亲戚的婚礼,这是两人分开多年后,第一次见面。“她参加完婚礼,没有在家过春节,就又离开了,”谢刚回忆道,“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只是偶尔听亲戚说,她可能去了重庆。”

根据谢刚提供的线索,思南警方立刻安排民警,赶赴重庆,寻找吴雪的下落。民警们在重庆展开了全面的排查,走访了重庆的多个区县,查询了相关的户籍信息和失踪人员记录,可始终没有找到吴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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