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虚（2/2）

陈玄看着它。“你就是虚？”

“对。我是虚。一切终结的地方。”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你想结束一切？”

“对。包括我自己。”

“为什么？”

虚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存在了太久。久到我自己都忘记了时间。我看着元始创造，创造，再创造。世界诞生，世界繁荣，世界毁灭。然后新的世界诞生，新的世界繁荣，新的世界毁灭。循环，循环，循环。我累了。”

陈玄看着他。“累，就要结束一切？”

“对。因为只有结束一切，才能停止循环。”

陈玄想了想。“但循环不是没有意义。每一个世界，都有它存在的意义。每一个生命，都有它活着的意义。即使最终会毁灭，但存在过，就是意义。”

虚沉默了很久。“这是元始告诉你的？”

陈玄摇头。“是我自己经历的。”

虚又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让我看看。”

陈玄愣住了。“看什么？”

“看你经历过的世界。看那些存在过的意义。”

陈玄想了想，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废土，青云剑宗，洪荒，艾拉西亚，铁幕，翠渊，现实。还有源界，虚境，星墟之地，源境，源头，太初。每一个世界，都在光点中闪烁。

虚看着那些光点，沉默了很久。

“它们很美。”

陈玄点头。“对。很美。”

虚又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也许，你说得对。存在过，就是意义。”

它开始消散。不是消失，是回归。回归到它该在的地方。

“你要去哪？”陈玄问。

虚的声音越来越远。“回去。继续等。等下一个循环结束。”

它消失了。

陈玄站在山顶，看着那片虚空恢复平静。

元始走到他身边。“你做到了。”

陈玄看着他。“它还会回来吗？”

元始想了想。“会。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久到你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孩子的孩子，都不一定能看到。”

陈玄点头。“那就好。”

元始转身，向远处走去。“你该回去了。有人在等你。”

陈玄看着他的背影。“你呢？”

元始没有回头。“我会继续在这里。等下一个来面对虚的人。”

他消失了。

陈玄站在山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向光门走去。光门外，是现实世界的海边。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远处，小屋的灯亮了。凌兰站在小屋前，看着他。

“回来了？”

陈玄点头。“回来了。”

凌兰笑了。“那就好。”

两人向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