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望舒的因果（2/2）

他话未说完，望舒便再次开口，打断了他的解释。

这一次，她只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两个仿佛蕴含着某种特殊意义、让钟离权脸色骤变的字：

“天蓬。”

仅仅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劈入了钟离权的识海！

他浑身猛地一震，原本因尴尬而微皱的眉头瞬间松开，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光芒中混杂着惊骇、恍然，以及一种“原来如此”的明悟！

“天…天蓬……”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看向望舒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敬重与熟稔，彻底转变为一种近乎敬畏的复杂情绪。

他不再多言，脸上的为难与尴尬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望舒，亦是朝着混沌天外的方向，深深一揖：

“仙子之言，贫道……明白了。”

他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那卷《醉梦千年》丹方，眼神已然不同。

之前是见到瑰宝的狂热，此刻，却像是接过了一道不容置疑的“法旨”。

他转向程墨，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豁达，但其中却多了一份斩钉截铁的确定：“程墨道友，此事已非贫道所能裁定。仙子既已开口，且提及……那位，贫道会立刻通过秘法，将此事原委连同此丹方拓印，一并上禀玄都师兄，并由师兄转呈师祖定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以师祖之能，炼制此丹并非难事。既然……既然有此渊源在前，贫道可在此先行代师祖应下：若丹方可堪一用，材料由我兜率宫自备，开炉之后，成丹……至少予道友三粒！”

三粒《醉梦千年》丹药！材料还由兜率宫自备！

这条件，比程墨预想中任何一种交易结果都要优厚无数倍！

几乎是凭空得来！

而这一切的转折，都源于望舒那简短的几句话，以及那个神秘的名字——“天蓬”。

程墨深深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清冷如月、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日月色尚可”的望舒，心中对她的过去，以及她与太上老君之间那隐秘的关联，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天蓬”……这似乎是一个关键。

他压下心中疑惑，对钟离权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钟离道友，多谢……老君成全。”

他知道，这份人情，多半是记在了望舒身上。

钟离权摆手笑道：“道友客气了，是贫道要谢过道友送来如此奇方才是。”他小心翼翼地将《醉梦千年》原版丹方收好，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迅速将丹方内容拓印了一份。

“诸位请稍候片刻，贫道这便去传讯。”钟离权说完，对众人点了点头，又特意对望舒行了一礼，这才身形一晃，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在院内，显然是去动用兜率宫的特殊渠道进行沟通了。

小院内再次安静下来。

烛龙第一个蹦到望舒身边，抓着她的胳膊，满脸八卦地追问：“望舒望舒！那个‘天蓬’是谁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连那个背扇子的家伙听到都吓坏了！”

句芒和织命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望舒却只是轻轻拂开烛龙的手，银眸望向天空中那轮即便在白日也仿佛隐隐存在的太阴星虚影，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一个……故人。曾欠我一段因果。”

她不再多言，重新归于沉默，如同万古不变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