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它变成了一个陷阱(1/2)
池卓把符纸叠了叠,揣进口袋里。
但她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正殿中央,抬头看了看那根快要塌下来的横梁,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开裂的青砖,然后蹲下来,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三枚铜钱。
三枚铜钱,三个方向。
她没有急着埋,而是先走到东面的墙角,蹲下,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道浅浅的纹路。
纹路不长,只有巴掌宽,弯弯曲曲的,像一道干涸的溪流。
画完之后,她把第一枚铜钱按在纹路的尽头,压进砖缝里。
然后是西面。
西面的墙根长了一层青苔,滑腻腻的。
池卓用鞋尖蹭开一片,露出
她在这边画了一道与东面完全相反的纹路,如果说东面那道是往外散,这道就是往里收。收与散之间,隔了整个正殿的距离,谁也看不出它们有什么关联。
第二枚铜钱压在青苔
最后是南面。
第三枚铜钱没有埋,而是绑在了门框上方的一根铁钉上。
铁钉锈得厉害,铜钱穿上去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像老鼠在夜里磨牙。
三个阵,看起来毫无关联。
东面的那道纹路叫“散气纹”,作用是扰乱这片区域的气场走向,像在平静的水面上扔进一把碎石子,涟漪交错,谁也看不清原来的波纹。
如果有人想通过任何手段感知这里,看到的第一层画面就是混乱、模糊、真假难辨。
西面那道叫“收影纹”,跟东面的效果正好相反。
它不是扰乱,而是“吸附”,把这片空间里残留的所有痕迹、气息、影像全部吸过来,锁在西墙根下。
如果有人想追溯之前发生了什么,所有的线索都会被引到那枚铜钱上。
而那枚铜钱
是她来的路上,顺手从一座乡野小庙里拿的。
追到这一步的人会发现“线索”指向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地方。
但这两个阵都不杀人,也不伤人。
它们只是迷惑。
真正关键的是南面那扇门背后的三道横线,和门框上那枚铜钱。
三道横线,中间断开,是一个很古老的“断锁纹”。
它的作用是截断,如果有人突破了前两层迷惑,真的找到了这个祠堂的真正位置,试图在这里动手脚,或者试图通过某种手段追踪池卓的来路,这个“断锁纹”就会激活。
它不会反击,不会示警,它只会做一件事:把对方伸过来的那股力量,像剪刀剪断一根线一样,干净利落地截断,然后让断掉的那一截顺着绑在铁钉上的铜钱,弹到东南方向三里外的那个野水塘里。
水塘的水浑浊腥臭,半死不活的杂草浮在面上,周围没有任何特殊的气场。
那股被截断的力量落进去,就像一滴墨水落进臭水沟,再也分辨不出任何东西。
池卓把三枚铜钱全部安置好之后,又在正殿里站了一会儿,确认每一个纹路都压得够深,每一处痕迹都掩得够自然。
东面的砖缝已经还原了,西面的青苔也重新盖上了,南面的断锁纹刻在木门背面,除非把门拆下来翻面看,否则谁也发现不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出正殿。
雾还没散,但她看得更清楚了。
山风把那扇半歪的木门吹得晃了一下,门框上那枚铜钱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声音。
池卓没有回头。
从现在开始,这座祠堂不再是那双“眼睛”的监控器。
它变成了一个陷阱。
而那个人无论他是谁,只要敢再往这里看一眼,就一定会踩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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