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非得我动手,你们才肯认主?(1/2)
——内讧?
再好不过。
让他们亲手砍翻昔日袍泽,血一沾上,这辈子,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妙啊。
“听清楚——”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嗓音沉得像山崩前的寂静,
“只有我,能保你们不死。”
“投降?做梦!”
又一道粗粝嗓音撕开风声,像把生锈的刀子刮过铁皮。
“弟兄们!咱是石沱王的兵!草原上飞得最高的鹰,低头给中原磕头?笑死人!”
话音刚落,马群就躁动起来。蹄子刨地、鼻孔喷白气,好几个骑兵不动声色地拨转马头,悄摸摸往那汉子身后靠。
杨玄没动,只垂手立着,眼皮半掀不掀——等。
等站队。
等撕袍断义。
果不其然,不到半炷香工夫,一半人已列阵在他背后,甲片哗啦作响,杀气绷成一根弦。
“石沱王,定鼎中原!”
“石沱王,定鼎中原!”
吼声炸开,震得枯草乱跳。
杨玄嘴角一扯,笑了。
时机到了。
“可石沱王早把你们踹出门外了。”
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鼓膜,“而且——他输了。”
“草原的鹰,叼死兔子都嫌脏,见了败军之将,绕着走还嫌晦气。”
人群猛地一滞。
方才还滚烫的士气,眨眼冻成两坨硬冰。
左边攥缰绳,右边按刀柄;眼神对上,全是防备。
“看什么?”杨玄忽然嗤笑一声,反手“咔”一声把莫将剑推回鞘里,“该表忠心的是你们,不是我。”
“还是说……非得我动手,你们才肯认主?”
没人应声。
只有风在耳后呼呼刮。
一片云飘过,遮住太阳。
不知谁的马先动的,还是谁的手抖了缰绳——
轰!
两股人马撞在一起,刀光劈开尘土,血溅上干裂的黄土。
杨玄冷眼旁观。
眸子黑得像口枯井,连倒影都不肯给。
砍、剁、踹、绞。
断腿横飞,马失前蹄,人叠着人往下砸。
等战线开始发软,他忽地拔剑。
莫将出鞘,寒光一闪——
局势瞬间崩塌。
石沱王旧部像被抽了脊骨的蛇,眨眼溃散殆尽。
“活下来的,原地蹲好。”他甩掉剑尖血珠,“孔雀帝国的人来了别瞎凑热闹,尤其防着他们那套‘开口即入梦’的蛊术。”
“你们主子石托孙嘛……”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脑子清醒的,自己琢磨;糊涂的,找旁边聪明人,掏心窝子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个活人。”
话没落地,杨玄已翻身上马,扬鞭绝尘。
云农城。
他勒马停在山坳口,瞳孔骤缩。
漫山遍野全是人。
黑压压、密匝匝,像蚁群啃光了草皮,正围着城墙打转。
五十万?百万?数不清。
可云农城户籍簿上,满打满算不过五十万人。
他懂了。
云田城为什么一夜陷落——不是守不住,是守城的人,早被“人”挤垮了。
远处城墙垛口,守军歪斜站着,眼窝深陷,指甲掐进掌心也不松劲儿。
不是累,是熬。
熬着一群不会眨眼、不会喘气、只会往前挪的“活尸”。
杨玄混进流民堆里,只三步,就嗅出了味儿。
这些人眼睛浑浊得像蒙了灰的琉璃,瞳孔散得厉害,走路全凭惯性。
孔雀帝国的控魂术?
这么狠?
再扫衣摆——布料粗粝,针脚歪斜,绝非大秦制式。
周边小国难民?
他喉结滚了滚,心里默默叹:亡国奴这碗饭,真他娘硌牙。
他肩膀微沉,往里蹭了半步。
人群立刻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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