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诈降(1/2)
严台重新落座,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晏观音,目光里满是郑重:“潭州城破之日,我下没能护住你,让你身陷囹圄两月有余,这份愧疚,我实在是…日夜难安,如今不过是挨几句骂,担几分罪责,又算得了什么?”
“可…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既然是为王爷谋划,都是为着王爷好,为何当时要瞒着,不告知王爷呢?”
闻言,晏观音默了一瞬,轻笑道:“说不说又有什么不一样,你以为这是当初他在潭州还势弱的时候?那时候他整日不安,只盼着我能为他出谋划策,好救他于水火之中。”
“可是如今,他已经是主帅,打了胜仗,受人追捧的,我此刻出谋,便是要他听我的,他怕是不会高兴的,此前几番争执,他亦是不愿我插手,我又何必上赶着去和他说。”
话落,也不看严台作何反应,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半晌,才拿起案上那枚刚剥好的莲蓬,推到他面前,语气柔和了几分:“既如此,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你瞧,这是刚摘的莲蓬,最是清火,你也尝尝吧,往后再有什么事,不必自己一个人扛着,好歹知会我一声,免得你我之间,生了隔阂。”
严台看着那枚碧绿的莲蓬,才伸了手,不觉指尖微微一顿,心头像是被温水漫过一般,暖融融的。
他轻笑着拿起莲蓬,剥了一颗莲子放进嘴里,清甜里带着一丝微苦。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提殷病殇,严台只闲闲说了几句禹州城的布防,便匆匆而去了,晏观音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只觉方才吃了莲子后,舌根儿有些发麻。
好在,经此一事,这大营也算是安生了几日,众人便如守株待兔一般等着禹州,至于禹州城内,却也早是人间炼狱一般的光景。
安坤水渠被截了这般久,城内兵卒渴得唇焦口裂,个个又都要饿得失了人形。
御鹤尚忍耐不住,可想下头的兵卒该是什么样儿,那是连能吃的草树皮也尽数往肚子里塞了,至于往日献媚的那些能说会道的臣子们,竟然也都也没了话。
御鹤心知肚明,如今这般光景,若是真的就和殷病殇耗下去,除了一死再没有他法了。
终在曹龙的劝说下,御鹤松了口,齐军的降书到底也是放了出来。
待这信儿从徐州城内出来,又快马送到殷病殇手里时,彼时殷病殇正在中军大帐里,搂着姬妾饮酒作乐,兴致勃勃时,忽见下头厝火急急闯进大帐。
本要训斥,却听说厝火有要事来报,便只说齐军投降,还送了降书,而此番殷病殇见了降书,更是喜得拍案而起,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将怀里的美人推开,大笑起来:“好!好个御鹤!我还以为他宁死不降,不想也不是什么硬骨头,终究还是向本王低头了!传我的令,点齐兵马,立刻随我去禹州城下受降!”
话落,阏氏等帐下众将纷纷上前道贺,倒是严台却不觉蹙着眉,上前躬身劝道:“王爷,御鹤此人自来诡计不少,他那般人想来断不会轻易俯首称臣,如今突然送来降书,此事恐有诈,还请王爷三思,不可轻易前往。”
殷病殇吃了酒,此刻搂着美人,看着降书,正是志得意满之时,哪里听得进劝,一甩袖子冷笑道:“他如今已是釜底游鱼,宛如瓮中之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再等两日他就得饿死渴死了,如今为了他的狗命,他要受降怎么就有诈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