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指环发光?先溜为敬!(2/2)
他的右手从腰带上移开了,手指按在了指环上。
指环表面的星辰纹路在他指尖的触碰下猛地亮了起来,那光芒很亮,很烫,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星光。
星光从他指尖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整条手臂。
他的右臂在发光,像一根被点燃的火把。
暗鸦-夜枭看到了那道光。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嘴角的笑容碎了,像被人踩了一脚的鸡蛋壳,捡都捡不起来。
“他在用传送道具!打断他!”
他的队友们听到了,但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的攻击已经出手了,法术、箭矢、匕首、圣光,四道攻击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林风罩下来。
林风闭上了眼。
他感觉到指环的力量从指尖涌进身体,那股力量很凉,很轻,像月光,像流水,像冬天早晨第一口冷空气。
它从他的指尖流进手掌,从手掌流进手臂,从手臂流进心脏,从心脏流进大脑。
他的身体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像一缕烟,像一阵风。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提示音,是风声,是月光流动的声音,是星辰旋转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呼唤。
他睁开眼。
他看到了暗鸦-夜枭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愤怒、不甘、震惊、恐惧,四种表情搅在一起,像被人打翻了的调色盘,红的绿的黄的蓝的混成一团,看不出本来是什么颜色。
他看到了暗鸦-霜火的银色光球,那颗光球距离他的脸不到一米了,光球表面的电弧在他瞳孔里跳动,像一条条细小的银蛇。
他看到了暗鸦-穿林的银白色箭矢,那支箭矢距离他的胸口不到半米了,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一颗正在坠落的流星。
他看到了暗鸦-影刺的匕首,那两柄匕首从他的影子里刺出来,刃尖距离他的后颈不到十厘米了,匕首刃口上淬的毒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像两滴悬在半空中的毒液。
他看到了暗鸦-灵歌的金色光柱,那根光柱从他的头顶照下来,距离他的天灵盖不到三十厘米了,光柱的温度很高,他感觉到了头顶有一股灼热的气流在往下压。
四道攻击,距离他不到一米。
传送启动了。
他的身体从脚底开始消失,不是消失,是分解——他的靴子、他的脚踝、他的小腿、他的膝盖,从下往上,一点一点地化作无数细碎的银白色光点,像萤火虫,像星星,像一场无声的雨。
那些光点没有落地,而是向上飘,向天空飘,向月亮飘,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暗鸦-夜枭的剑刺空了。
他的剑刃穿过了林风的胸口,但没有刺中任何东西,因为林风的胸口已经不是实体了,而是一团正在消散的银白色光点。
他收不住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站稳了,转过身,看着林风——不,看着林风最后剩下的那半张脸。
那半张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很冷的、很锋利的东西,像刀刃在磨刀石上划过时溅出的那一丝火花。
“下次见面,再跟你们慢慢算。”
林风的声音从那张只剩一半的嘴里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楚。
然后他的嘴也消失了,化作光点,飘向天空。
暗鸦-夜枭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剑,剑尖指着地面。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像一台过热的发动机。
他的脸涨得通红,从额头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根,红得像被人扇了几十个耳光。
他的狮鹫从地上爬起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他一脚踢开了它,狮鹫被踢得翻了个跟头,趴在地上呜呜地叫,不敢再靠近。
暗鸦-霜火收起法杖,走到他身边。
“队长,他跑了。”
“我知道他跑了。不用你提醒。”
暗鸦-夜枭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磨过,又尖又利。
暗鸦-霜火没有生气,也没有再说别的。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风消失的方向,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像两块冰。
暗鸦-穿林把长弓背回身后,走过来,看了一眼暗鸦-夜枭的脸色,又看了看暗鸦-霜火的脸,识趣地没有说话。
暗鸦-影刺从黑烟中走出来,把匕首插回鞘中,靠在石柱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
暗鸦-灵歌最后一个走过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暗鸦-夜枭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暗鸦-夜枭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的脸不那么红了,但胸口还在起伏,像一台还没完全冷却的发动机。
他蹲下来,把剑插回鞘中,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草地。
草很短,被月光照得发白,像一层霜。
草叶上有露水,沾在他靴子的尖上,亮晶晶的。
“反菱镜用了。五行绝魔域用了。我们花了这么多钱做的准备,全打了水漂。”
他的声音很闷,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不仅没拿到光环,还打草惊蛇了。”
暗鸦-灵歌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了。
“队长,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得赶紧走。这里是凌云城,不是天火城。星辰阁的人很快会赶到。到时候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暗鸦-夜枭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那种愤怒、不甘、震惊、恐惧的混合体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疲惫的、很无奈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掏空了的东西。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