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会长震怒,全城围猎!(2/2)
她的脸很冷,很白,像一块被冰封了千年的铁,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她的眼睛不是冷的。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很慢,很稳,像一炉被压住了火苗的炭,表面上看不到火焰,但把手伸过去,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她的旁边站着几个星辰阁的成员,都是半夜被喊起来的,有人穿着睡衣,有人法袍的扣子系错了位,有人铠甲的腰带还没系紧,有人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但他们的眼睛都是亮的,很亮,像一盏盏被突然拧亮的灯。
“月舞姐,那五个人长什么样?”一个年轻的法师凑过来问。
他的法袍是蓝色的,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位,露出里面灰色的棉质衬衣。
他的脸很嫩,看起来二十出头,嘴角有一颗黑痣,笑起来的时候那颗痣会跟着往上翘。
月舞看了他一眼。
“五个人,五个隐藏职业。骑士、法师、弓箭手、刺客、牧师。只要是天火城开头的前缀全部拦住。”
年轻的法师点了点头,退回去,把话记住。
月舞收回目光,继续盯着传送阵。
光柱在夜色中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细碎的银白色光点从光柱的边缘洒落下来,像雪花,像星光,像一场无声的雨。
那雨落在传送阵的石板上,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就那么消失了。
凌云城东门外的官道上,孤影看到了几个人影。
不是五个,是三个。
三个人从官道尽头的黑暗中走出来,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孤影的手握紧了剑柄。
他的拇指按在剑格上,剑格是金属的,很凉,凉意从指尖渗进去,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手臂,爬到肩膀。
那三个人走近了。
不是暗鸦的人。
是三个散人玩家,一个战士,一个法师,一个牧师,等级都不高,装备也一般。
他们应该是刚从副本里出来,准备回城修装备的。
战士的铠甲上全是划痕和凹痕,法师的法袍烧焦了好几处,牧师的圣典翻烂了,书页从封面里掉出来,被风刮得到处都是。
孤影松开了剑柄。
那三个人看到孤影,愣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不敢回。
他们不认识孤影,但认识他肩甲上的星辰阁徽记——一枚银白色的星辰,星辰的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银光。
凌云城南门。
苍穹靠在城门洞的墙壁上,塔盾立在脚边,盾面上的银色星辰宝石暗淡无光,像一颗死了很久的星星。
他的银白色板甲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公会战的痕迹——刀痕、剑痕、盾牌的撞击痕迹,密密麻麻,像一幅抽象画。
他的手握在盾牌的把手上,手指粗得像香肠,指节上的老茧厚得像一层壳。
他旁边站着一个骑士,也是星辰阁的,ID叫“星辰-铁马”,58级,二团的。
他的铠甲是暗银色的,比苍穹的板甲薄一些,但打磨得很亮,在月光下能照出人的影子。
他的头盔夹在胳肢窝大,像一块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
“团长,你说那五个人会从南门走吗?”铁马问。
他的声音很闷,像从瓮里传出来的。
苍穹没有看他。
“不知道。”
“那我们来南门守着有什么用?”
“有用没用,守了才知道。”
铁马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凌云城西门。
铁壁站在城门内侧,塔盾扛在肩膀上,盾面中心那颗土黄色的宝石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圈淡黄色的光晕从盾面上荡开,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
他的暗金色板甲在月光下泛着厚重的光泽,板甲上的鳞片一片挨着一片,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边缘锋利如刀。
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人,都是二团的。
有人举着盾牌,有人握着法杖,有人拉着弓弦,有人攥着匕首。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城门外面那条黑漆漆的官道,盯着官道尽头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旷野。
旷野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只有草,只有月光。
凌云城北门。
北门是最冷清的一个门。
出了北门就是山区,怪物的等级高,地形复杂,去的玩家少。
北门的守卫也比其他三个门少,只有两个,一左一右,站在门洞两侧,长戟的戟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铁马一个人站在北门的城门洞里。
他的铠甲是暗银色的,打磨得很亮,在月光下能照出人的影子。
他的头盔夹在胳肢窝大,像一块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
他的盾牌靠在脚边,剑插在腰间的鞘里,双手抱胸,看着城门外面那片黑漆漆的山区。
山区里有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野兽的嚎叫声。
凌云城中央广场。
月舞还在传送阵旁边站着。
她的姿势没有变过,双手抱胸,背靠着石柱,匕首插在腰间,脸被石柱的影子遮住了,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眼睛很亮,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很慢,很稳,像一炉被压住了火苗的炭。
传送阵的光柱在夜色中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细碎的银白色光点从光柱的边缘洒落下来,像雪花,像星光,像一场无声的雨。
那雨落在传送阵的石板上,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就那么消失了。
凌云城的夜,很静。
但这种静不是安宁的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静。
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像一口烧到滚沸的锅,像一朵积压了太久终于要爆发的云。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五个人出现,等那五个ID在区域频道里被喊出来,等那一万金币花落谁家。
林风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星辰城特有的烟火气,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喊话声——有人在城门口喊“有没有看到那五个人”,有人在传送阵旁边喊“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有人在公会频道里喊“东门一切正常,西门一切正常,南门一切正常,北门一切正常”。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空。
月亮已经滑到西边的山脊上了,只剩半个还露在外面,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烧饼。
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嵌在黑色的天幕上,像一把被打翻的芝麻。
他想起夜无眠在群里说的那句话——“凌云城,是星辰阁的地盘,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蹦跶的。”
这句话很重。
重到林风第一次觉得,加入星辰阁这个决定,是他进游戏以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