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地精王座！老子成了锻造室的主人（1/2）

林风站在那扇巨大的黑门前，手指还按在凹槽里的铁牌上。

铁牌上的锈迹已经全部剥落，露出一闪的，像是刚从长眠中苏醒。

他回头看了一眼锻造室里正在忙碌的士兵们——老巴顿正蹲在锻造台旁边，用袖子擦那把锤子上的灰，动作轻得像在擦什么宝贝。

皮特站在墙边仰着头看那些图纸，嘴巴张着合不拢，手指在空中比划，好像在脑补那些武器打造出来的样子。

汤米靠在淬火池旁边，肩膀上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了，布条上还有新鲜的血迹，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熔炉里那团暗红色的光。

“你们先清点着，我进去看看。”林风说。

老巴顿抬起头：“大人，那门后面是啥？”

“不知道。”林风把重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所以才要进去看看。”

他转身面对那扇黑门，深吸一口气。

铁牌只填满了凹槽的一小段，剩下的空槽还差好几块。

他试着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着凹槽里那块孤零零的铁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这门需要更多的铁牌才能打开，但那些铁牌在哪？

六个矿洞里的骷髅他全杀了一遍，骷髅将军也杀了，如果铁牌在它们身上，应该早就爆出来了。

除非铁牌不在它们身上，而是藏在矿洞的某个角落。

他正想着，第六感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强烈的炸开，是很轻的，像有人用手指在他后脑勺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黑门旁边的岩壁上。

那里有一块凸出的石头，颜色和周围的岩壁不太一样——不是灰白色，是暗灰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他走过去伸手按在那块石头上，石头陷下去发出咔哒一声。

岩壁裂开了，不是那种崩塌式的裂开，是整齐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壁龛。

壁龛不大，里面放着一个暗金色的盒子，盒子表面刻满了和黑门上一模一样的符号——齿轮、锤子、熔炉、铁砧。

林风把盒子拿出来放在地上，打开。

盒子里躺着五块铁牌，和他手里的那块一模一样，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刻着粗粝的符文，在橙红色的光里闪着暗淡的光。

他把六块铁牌全部捡起来，走到黑门前，一块一块地放进凹槽里。

每一块铁牌嵌进去都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凹槽里的光一段一段地亮起来，从第一段到第二段，从第二段到第三段，像有一条金色的蛇在凹槽里缓缓爬行。

当最后一块铁牌嵌进去的时候，整条凹槽全部亮起来了。

暗金色的光从凹槽里涌出来，顺着门上的纹路蔓延开来，那些纹路活了，开始缓缓旋转——齿轮在转动，锤子在敲击，熔炉在燃烧，铁砧在震动。

整扇黑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不是那种刺耳的机械噪音，而是更浑厚的声音，像一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钟表重新开始运转。

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暗金色的光从缝里涌出来，很亮，但不刺眼。

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

门后是一条通道，很宽，够三个人并排走。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嵌满了发光的石头，不是橙红色，也不是灰白色，而是纯金色的，像把融化的黄金灌进了石头缝里。

地面是平整的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极其光滑，拼合处严丝合缝，连一片刀片都插不进去。

林风握着重剑走进去，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通道不长，走了几十步就到头了。

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空间，比外面的锻造室小一些，但更加精致。

穹顶很高，嵌着一颗巨大的金色宝石，宝石的光柔和而明亮，像一颗小太阳悬在头顶。

地面是暗金色的金属，不是石板，是整块的金属，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一圈一圈的，从中心向外扩散。

墙壁上挂着六幅巨大的壁画，每一幅都有两人多高，画的内容不是风景也不是人物，而是六种武器的锻造过程——剑、锤、斧、弓、盾、枪，从矿石到熔炼，从锻造到淬火，从打磨到开刃，每一道工序都画得极其精细。

壁画是实物，长剑、重锤、战斧、长弓、塔盾、骑枪，每一把都擦得锃亮，在金色宝石的光里泛着冷光，剑刃上的血槽、锤头上的倒刺、斧刃的弧度、弓身上的雕花，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得令人发指。

空间正中央，是一个王座。

不是人类国王那种金碧辉煌的椅子，而是用暗金色金属和黑色矿石铸造的，靠背很高，略微向后倾斜，扶手上刻满了齿轮和工具图案。

座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皮革，不知多少个岁月过去了，依然光滑柔软没有一丝裂纹。

王座前面是一张巨大的锻造台，比外面那台更庞大更复杂，台面上嵌着各种精密的工具和仪器，还能看到一个镶嵌在台面上的淬火槽、一个微型熔炉、一排精密冲压模具。

整张锻造台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武器工坊，一件足以让任何铁匠疯狂的神器。

林风站在王座前面看着它，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王座不是用来坐的，是某种仪式性的东西。

他回头看了一眼通道，老巴顿他们没有跟进来，只有他一个人。

他转回来走到王座前，伸手摸了摸扶手，触感冰凉，不是金属那种寒凉，是玉石那种温润的凉。

他想了想，转身坐了下去。

坐下去的瞬间周围的符文全部亮了。

不是慢慢亮起来的，是同时亮的，轰的一下像有人往火炉里泼了一桶油。

金色宝石的光芒从穹顶倾泻而下，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

暗金色地板上的符文开始疯狂旋转，一圈一圈，越来越快，快得看不清形状，只能看到无数道金色的光圈在地面上扩展、收缩、再扩展。

王座在震动，很轻，像心跳，一下一下的，和那些符文旋转的节奏同步。

一股暖流从王座靠背上涌出来，顺着他的脊椎往上走，走到后脑勺，走到眉心，走到灵魂最深处。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低沉，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的人第一次开口：“终于来了。”

林风的手按在剑柄上：“谁？”

“第三十七任地精大工匠，莫格里斯。”那个声音沉默了一息，“的残影。”

林风的手从剑柄上松开。

残影，不是活人，是某种留言，像埃德温的预知一样，是命在燃烧之后留下的灰烬。

莫格里斯的残影继续说，声音很轻很慢，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我们在这里挖了几百年。从第一代大工匠开始，一直挖到第三十七代。所有人都说地下有东西，是初代大工匠预言的——他说在最深的矿脉诸神留下来的遗产。我们挖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那种矿石。它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但它的光是金色的，比任何星辰矿都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我们叫它‘神心’。但挖到神心的同时，也挖到了别的东西。”

残影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沙哑：“神心旁边有一道裂缝，很窄，只有手指那么宽，但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黑暗把所有人都吞了。不是怪物，不是诅咒，是纯粹的黑暗，像有生命一样，碰到谁谁就死了。我把自己锁在这个锻造室里，用最后的时间刻下了这些符文，留下了这些图纸。我知道有一天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不是我们地精，是人类，或者别的什么种族。不管是谁，只要能坐在这个王座上，符文就会亮。符文亮了，就是新的主人。”

林风沉默了一息，问他有什么条件。

残影的声音变得更轻了，轻得像风里的灰尘：“把这些图纸拿去用。把这座锻造室重新开起来。让地精的技艺不要断。还有，如果有一天你路过一座火山，火山口朝北，山顶常年积着雪，火山脚下有一片黑色的石林，那里是我们地精最后的墓地。如果方便的话，去看看我们，告诉我们，我们的技艺没有断。”

林风没有犹豫，说了声好。

残影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风以为他已经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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