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阴谋(2/2)
以自身紊乱气息、心神崩溃的“假象”,掩盖他暗中燃烧本源、施展禁忌秘法、进行这孤注一掷的“嫁接”与“同步”的真实行动。
以一场看似惨败、被戏耍的追逐,换来一个隐秘的、长期的、可以持续“窃取”、“解析”“风后奇门”奥秘的——“后门”与“通道”!
代价惨重,但若成功,回报……无法估量!
“唔……!”
数十里外,西山更深处,一片被浓密黑暗与嶙峋怪石彻底笼罩的、狭窄而隐蔽的山体裂缝深处。
王也背靠着冰冷潮湿、长满滑腻苔藓的岩壁,剧烈地、压抑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牵扯着灵魂与五脏六腑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带来更多腥甜的血沫。他脸色惨白得如同冬日的初雪,在岩缝外偶尔漏进的、惨淡的月光映照下,几乎透明。嘴唇乌紫,干裂起皮,微微颤抖着。身上那件深蓝色的旧道袍,早已被汗水、血污、以及穿行山林时被荆棘岩石刮擦出的破口弄得狼狈不堪,紧紧贴在身上,带来冰冷粘腻的不适感。
他勉强盘膝坐着,试图调息,引导体内那狂暴、紊乱、如同脱缰野马般在经脉中疯狂冲撞的“炁”,但收效甚微。“乱”字诀的反噬,加上后续亡命奔逃、强行压榨最后一丝心力催动“风后奇门”残余力量扰敌、隐匿行踪,已经将他逼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灵魂深处传来的、那种被掏空、本源受损的虚弱与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有些涣散。
“……妈的……这次……玩脱了……”王也艰难地喘息着,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的血沫,眼中充满了疲惫、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心神深处、因成功“戏耍”了陈金魁这样的强敌、绝境逆袭后,难免产生的一丝极其细微的、松懈与自得。
“陈金魁……那老家伙……这下……该消停……一阵子了吧……”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虚弱,“吃了这么大亏……道基受损……没个一年半载……怕是缓不过来……”
他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感知外界,尤其是陈金魁可能留下的追踪痕迹,但除了山林间正常的风声、虫鸣(微弱)、以及远处隐约的野兽嚎叫,并无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被窥视感。陈金魁那令人心悸的“天机罗网”锁定,确实已经彻底消失了。
紧绷了三天三夜、又经历了生死时速与绝地反杀的心神,在这似乎安全下来的、黑暗而寂静的藏身之所,面对自身严重伤势与极度疲惫的双重压迫下,终于,难以抑制地,出现了一丝松懈的缝隙。
而就在这心神松懈、道境因伤势与疲惫出现极其细微、本能的“波动”与“不稳”,对“风后奇门”这本命奇术的掌控也因灵魂虚弱而出现刹那的、不易察觉的“凝滞”与“疏漏”的——
那个稍纵即逝的微妙瞬间——
“嗡……”
王也的灵魂最深处,那与“风后奇门”本源核心紧密相连的、玄妙莫测的所在,极其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被感知地,波动了一下。
仿佛一粒微尘,落入了古井无波的深潭。
又像是一缕不属于自身的、冰冷的、陌生的、带着某种古老算计与偏执贪婪气息的、细微到极致的“意念”或“印记”,悄无声息地,沿着某个他未曾设防、甚至未曾意识到的、因“乱”字诀反噬与心神松懈而产生的、灵魂与“奇门”连接处的、极其微观的“裂痕”与“涟漪”,渗透了进来,附着在了“风后奇门”本源核心的最外围、某个无关紧要却又与整体运转隐隐相关的、细微的“结构节点”之上。
王也毫无所觉。
他只感觉,在那一刹那,本就因伤势而剧痛、虚弱的灵魂,似乎极其轻微地、难以形容地刺痛、滞涩了那么一下,仿佛有人用最细的冰针,在灵魂深处最不敏感的地方,轻轻地刺了一下,随即感觉消失。
他以为,这只是伤势过重、心神透支产生的幻觉,或是“乱”字诀反噬的余波。
他强打精神,试图内视,检查自身状态,但灵魂的虚弱与剧痛让他难以集中,只是模糊地感觉到“风后奇门”的本源似乎依旧“完整”,并未出现新的、明显的损伤或异常。
“……得……赶紧……疗伤……”王也艰难地喘了口气,不再纠结那瞬间的“异样感”,强迫自己进入最深层次的、龟息般的调息状态,试图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安全空隙,尽可能恢复一丝元气,以应对可能依旧存在的、未知的危险。
他却不知道。
就在他灵魂深处,那“风后奇门”的本源外围,那个细微的、冰冷的、陌生的“印记”,如同最耐心的、最贪婪的寄生虫,已经悄然地、牢固地,扎根了下来。
并且,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隐秘、几乎不散发任何能量与信息波动的、被动的方式,微微地、持续地,“吮吸”着、“感应”着、“记录”着,从“风后奇门”本源核心自然流转、散发出的、那些最细微的、最基础的、关于拨动四盘、定义规则的、“道”之韵律与“理”之波动……
并将这些模糊的、碎片般的“信息”,通过某种超越空间距离、基于“道”与“因果”层面的、扭曲的、不稳定的“连接”,断断续续地、时有时无地,传递回了数十里外,那座山腹静室中,陈金魁面前那幅诡异的、缓缓旋转的星图之中,化作其上那些暗红纹路偶尔的蠕动、诡异光点偶然的明灭……
陈金魁那双深不见底的、纯粹黑暗的眼眸,在接收到这些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信息碎片”的刹那,极其细微地、难以察觉地,亮了一下。
那“亮”并非光芒,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满足的、贪婪得到初步餍足的……“意”。
他干裂的、毫无血色的嘴唇,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细微到极致的、冰冷的、残酷的、一切尽在掌控的……
弧度。
“第一步……成了。”
无声的意念,在死寂的静室中回荡。
“虽然……只是最外围……最细微的‘涟漪’……”
“但……有了这个‘口子’……这个‘连接’……”
“‘风后奇门’……”
“迟早……是老夫的……囊中之物。”
“王也……小辈……”
“你以为……你赢了?”
“不……”
“游戏……”
“才刚刚开始。”
“而你……”
“已经……在不知不觉中……”
“将你最珍贵的‘钥匙’……”
“亲手……”
“‘递’到了……老夫手中。”
静室,重归死寂。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