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英雄远征（2/2）

这一刻所有的坚强都已崩塌。

女人们的脸上早已是泪水纵横，她们用手捂着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影响了出征的士气。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每一个即将远行和留下的人心上。

她们看着自己的男人，自己的依靠，即将踏上一条生死未卜的征途，那份心如刀割的痛楚，几乎让她们窒息。岛上的女人们，在这一刻都哭成了泪人。她们的泪水，汇成了沙滩上最咸的海，映照出英雄们决绝的背影。

陈小凡走到了赵雅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最后一次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等我回来。”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无比郑重。

“我等你。”赵雅泪眼朦胧，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金戒指上，又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

无需更多言语，一个承诺，一个眼神，便是一生一世的约定。

陈小凡松开手毅然转身。他不敢再回头，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份刚刚凝聚起来的决心就会动摇。

他大步流星踏上了通往郑和宝船的厚重木质舷梯。

所有将士依次登船。

当最后一名神州军战士的身影消失在船舷后，沉重的舷梯被缓缓吊起，“哐当”一声巨响，隔断了此岸与彼岸。

“呜——呜——呜——”

悠长而苍凉的号角声，从宝船的最高处响起，传遍了整个海港。

巨大的船帆，如同遮天的云翼，在水手们的号子声中缓缓升起，兜满了强劲的海风。船锚被绞起，激起大片雪白的浪花。

郑和宝船开始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驶离码头，向着一望无际的蔚蓝深海而去。

船舷边站满了即将远征的英雄。

陈小凡、霍去病、梁红玉、秦琼、程咬金……他们并肩而立，他们对着海滩上送行的人群，用力地挥动着手臂。

海滩上再也无法抑制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束缚，汇成了一片悲伤的海洋。

“小凡——”

“夫君——”

“爹——”

女人们的哭喊，孩子们的呼唤，村民们的祝祷响彻云霄。他们也用力地挥舞着手臂，直到手臂酸麻，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们看着那艘宝船，在他们的视野中，一点一点地变小再变小。

船上英雄们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了一个个无法分辨的黑点。

而那艘承载着希望与杀伐的巨舰，也最终化作了海天之间的一个小小的帆影，融入了万顷碧波之中，朝着日出的方向毅然前行。

海风吹过卷起千层浪，也吹干了脸颊上的泪痕。

英雄已然远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