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扦插之术,宁次死亡(1/2)
十尾的独眼突然转向了带土。那只巨大的、布满轮回纹路的眼睛中,映出了带土抬起手的姿势。十尾的本能告诉它——这个人类正在试图控制它。十尾不喜欢被控制。
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
那声嘶吼不是攻击,不是忍术,只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表达——是猎物对猎人的警告,是野兽对驯兽师的抗拒,是一个正在觉醒的怪物对自己命运的反抗。
“十尾应该可以使用扦插之术吧?”带土的手没有放下,他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十尾的那只独眼,“那么,就用这招彻底灭绝忍者联军的希望吧——”
十尾的口中,查克拉开始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凝聚。不是尾兽玉那种压缩球体,而是无数的、细密的、如同针雨般的木刺。每一根木刺都有一人多长,尖端锋利如针,表面流淌着十尾特有的暗红色查克拉。那些木刺在十尾的口前悬浮了片刻,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由死亡组成的乌云。
扦插之术。
“——来了。”带土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十尾的嘶吼变成了咆哮。
那片由无数木刺组成的乌云,从十尾的口中喷薄而出,朝着忍者联军的方向倾泻而下。
战场上,还在重新集结的忍者们抬起头,看着那片遮天蔽日、密集到阳光都无法穿透的木刺之雨,脸色苍白。
鹿丸咬着牙,声音从通讯耳机中传出:“所有人——散开!找掩护!不要硬接!”
来不及了。
木刺如同暴雨般砸落。大地在木刺的穿刺下发出沉闷的“噗噗噗”声,每一根木刺都能轻松穿透数米厚的岩石,钉入地下后尾端还在剧烈地震颤。有小队的忍者们背靠背用水阵壁抵挡,但木刺的数量太多了,密度太大了,水阵壁被撕裂的速度快于它再生的速度。
一名木叶中忍被木刺擦过了肩膀,整条手臂立刻失去了知觉。一名岩隐上忍用土墙挡在了三名年轻的忍者面前,土墙被木刺穿透了三根,其中一根钉入了他的大腿,鲜血喷涌而出,他没有喊,只是咬着牙拔出了木刺,然后用没有受伤的手继续结印。
战场上,到处都是木刺穿透血肉的声音,到处都是忍者们躲避、格挡、倒下的身影。
木刺的暴雨还在继续。
日向日足站在鸣人身前不远处,双掌交错,回天在他身周急速旋转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白色球形屏障。父亲的回天比儿子更加浑厚、更加沉稳,但那些木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集到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一根接一根的木刺打在上面,发出密集到近乎一声的长长嗡鸣,屏障在每一击之下都微微震颤,日足脚下的地面在持续龟裂,裂纹向四周蔓延。
宁次站在父亲身侧稍后的位置。他的回天比日足小了一圈,旋转的速度也慢了一些——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他的白眼已经过度使用,体力也处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他甚至已经虚弱到连牙和赤丸都开始无法清楚分辨的地步。但他在转。手臂已经酸痛到像是在撕裂,查克拉的消耗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的身体还在转,回天的屏障还在维持,一根又一根的木刺在他的屏障上弹开。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甩落,在空中就被木刺带起的风压撕碎。
“宁次。”日足的声音在木刺的尖啸中传来,低沉而沉稳,“退到后面去。这里我挡着。”
“不用。”宁次的声音沙哑,但没有任何犹豫。
“你的查克拉——”
“不用。”
宁次咬着牙,手臂再一次加速。回天的旋转速度在那一瞬间提升到了极限,最后的几根木刺被他弹飞了出去。他的双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砸在碎石上。他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混着灰尘从他的脸上滴落,在碎石上砸出一个一个细小的泥点。白眼周围的静脉因为过度使用而暴起得更加明显,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动。
“哥!”雏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正站在鸣人身侧,双手摆出柔拳的起手式,白眼也开着,但她——雏田还不会回天。她正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鸣人身前,双臂交叉,用宗家的柔拳体术格挡那些穿过回天屏障的漏网之刺。她的手臂上、肩膀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血痕,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但她一步都没有后退。
宁次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雏田,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正在恢复查克拉的金发少年。
鸣人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紧闭,九尾的查克拉在他的体内缓慢地流转。九喇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少有的叹息:“鸣人,快了——再给我十秒钟。”
十秒钟,在战场上,有时候就是一切。
木刺的暴雨突然停了。
战场上的声音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不正常,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然后——一声低沉的、漫长的嘶吼从十尾的方向传来。那声嘶吼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暴怒,不是宣泄,更像是一种蓄力——一种真正的大规模的、覆盖性的攻击之前的深呼吸。
宁次的白眼猛地睁大了。
他的视野穿透了硝烟和尘雾,穿透了十尾体表的暗红色查克拉,看到了十尾体内查克拉流动的方向——不是向前、不是向两侧,而是向上、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一棵巨大的树木正在展开它的枝叶。十尾那无数条分裂的尾巴在同一时刻抬了起来,尾端张开,暗红色的查克拉在其中凝聚、旋转、分裂成无数细密的针状。
这一次不是从口出。是从全身。
“所有人——”宁次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沙哑到近乎破碎,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散开!大范围攻击!不是朝着前线——是覆盖整个战场!”
他的声音通过日向一族的通讯传到了附近每一个忍者的耳中。但战场太大了,通讯的范围太窄了,那些离得更远的忍者——那些在前线上和其他部队一起战斗的同伴们——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十尾体内正在凝聚的查克拉,不知道那片覆盖天地的死亡正在落下。
宁次猛地转过头,看向鸣人。
鸣人还闭着眼睛。他的查克拉还在恢复,九喇嘛的声音还在倒数——五秒,四秒,三秒——如果再等一下,鸣人就能恢复一部分九尾的查克拉,就能用九尾模式的金色屏障覆盖更大范围的战场,就能救下更多的人。
但时间不等人。
宁次的白眼捕捉到了十尾的查克拉从体内涌出的那个瞬间——数以万计的暗红色木刺从十尾体内同时射出,不是朝着一个方向,而是朝着四面八方,朝着整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朝着每一个还站着的忍者。
他知道自己应该留在鸣人身边。他知道只有鸣人恢复之后才能救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回天可以帮鸣人挡下那些木刺,知道他只要再坚持几秒——
宁次的白眼捕捉到了另一个画面。在右侧数百米外,雏田从地上拾起了那把苦无——她要做什么?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雏田不是要逃跑。她是在朝着木刺最密集的方向跑,是在朝着那些听不到宁次警告的、还在前线上战斗的忍者们跑。她要用自己的白眼去预警他们,要用自己的身体去为他们挡下那些看不见的木刺。
但在她跑出第一步的时候,天空中已经出现了无数个黑点。那些黑点在她的瞳孔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清晰——数不清的暗红色的木刺朝着她所在的那片区域落了下来。
雏田抬起手臂想要格挡,但她的柔拳能挡住的只有几根,十几根。天空中的木刺是上百根,上千根。
“雏田!”
日足的声音。他的回天正好在那一轮木刺的间隙中短暂消散,查克拉的断层让他无法立刻再次展开回天。他距离雏田太远了,数十米的距离在平时只是一瞬间,在木刺落下的那一刻却遥远得像是两个世界。
雏田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她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木刺。
手中的苦无握紧了。
然后,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她的侧面掠过。
不是回天——是宁次没有用回天。
他的回天已经在那两波扦插中耗尽了他最后的查克拉。他的双腿已经没有力气旋转,他的双臂已经痛到抬不起来,他的白眼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他在极度虚弱的状况下,连方向和距离都开始无法清晰地判断。但他看到了雏田,看到了那些朝着她落下的木刺,他周围的十尾木刺密度小到可以用体术躲过——所以他冲了过去。
那道光是他自己。
宁次的身影在碎石和硝烟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踉跄的轨迹。他的右脚在碎石上踩滑了,整个人差点摔倒,但他在摔倒的前一刻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手指在碎石上磨破了皮,血珠飞溅,整个人朝前扑了出去——正好扑到了雏田的身前。
他用身体护住了她。
就像他护住鸣人一样。
不,比那更早。
很多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少年的时候,他就站在训练场上,对那个懦弱的、总是流泪的宗家大小姐说过一句话——“你会死的。”
她当时没有听。
现在她依然没有听。
但这一次,他不会说“你会死的”了。
他会说——
三根木刺同时贯穿了宁次的后背。
不对,不是三根。是五根?七根?甚至更多——那些暗红色的木刺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密集到数不清有多少根同时命中了同一个目标。第一根从他的右肩胛下方刺入,穿透胸腔,从左胸上方穿出,暗红色的尖端带着一片骇人的血雾破体而出。第二根从后腰斜着刺入,贯穿了腹部,钉入了宁次脚下的碎石中。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它们一根接一根地楔入宁次的身体,像是要将这具并不强壮的身躯钉在这片正在被鲜血浸透的战场上。
血。
不是飞溅,不是喷涌,而是从那些贯穿身体的木刺周围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流出来的。暗红色的,温热的,顺着宁次残破的马甲往下淌,滴在雏田的白色外套上,滴在她惊骇到失声的脸上,滴在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的、颤抖的指尖上。
宁次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不是倒,是他刻意不让自己倒。他用最后的力气撑着地面,膝盖跪在碎石上,手臂从雏田身侧撑开,像一座正在崩裂的桥,用最后的完整性护住桥下的人。
雏田抬起头,看着宁次的脸。
那张脸近在咫尺。他额头上的咒印纹路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那三道她从小就熟悉的疤痕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但那双和她一样的白色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后悔,甚至没有任何痛苦。它们只是看着她,安静地、温和地看着她,像是一个哥哥看着自己不懂事的妹妹。
“宁次……哥?”
雏田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小到几乎听不见。她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手指抬起来想要去触碰他,但她的手指在他的衣服前停住了——她不知道该碰哪里。他的身上全是贯穿出来的木刺尖端,暗红色的、沾着血的、触目惊心的木刺,她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哪里碰一下会让他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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