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诸天万界公认的魔!(1/2)
地下室里,能量波动终于渐渐平息了。那些从空间通道中涌出的狂暴能量,那些相互撕咬的五行之力,那些相互纠缠的阴阳之力,那些相互吞噬的光明与黑暗之力,全部被九幽吞噬、炼化、梳理,化作了他体内一缕缕温顺的能量流。
那些能量流不再狂暴,不再混乱,不再相互冲突,而是像被春风吹拂的柳条,轻柔地在经脉中流淌,像被阳光照耀的溪水,温顺地在丹田中汇聚,像被母亲抚摸的婴儿,安静地在灵魂中沉睡。
九幽的呼吸平稳下来,心跳恢复常态,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清明。
他缓缓睁开眼睛,左眼中的星辰幻灭变得缓慢而有序,右眼中的深渊翻涌变得平静而深邃。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那些细密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不再渗血,只剩一道道淡红色的痕迹。
他转过身,看着守护者。守护者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沉默地望着通道深处,目光悠远而复杂。
他的右手已经收回,空间通道的压制已经解除,但通道中的能量并没有再次暴动,因为暗魔族长的意志已经退去,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但守护者知道,他没有离开,只是退到了更深处,在暗中窥探,等待时机。
九幽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风吹过废墟,但在寂静的地下室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说一说你这一脉吧。镇界祖器何在?”
守护者的身体猛地一怔。不是被吓到,而是被这两个词震动了——镇界祖器。
那是守护者一脉至高无上的宝物,是始祖炎帝亲手炼制的镇族之器,承载着守护者一脉无数岁月的传承和信念。
它的存在,比守护者本人更重要,因为它是守护者一脉的根基,是东方大陆的屏障,是万族和平的保障。
守护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略微回忆了一下。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看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古老的咒语,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尘封的记忆。良久,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恭敬。
“回前辈。镇界祖器尚在,只不过……在星海深处,禁忌之地。守护者一脉有秘法,可以沟通祖器,召唤它的力量,借助它的威能。
但晚辈在上古纪元受伤,同时祖器也陷入沉睡。我受伤,它沉睡,我们之间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沟通困难。
晚辈曾多次尝试以秘法唤醒它,但都失败了。不是祖器不肯回应,而是它在沉睡中无法回应。它太老了,太累了,受了太多的伤,需要时间恢复。”
守护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一丝歉意。他是守护者一脉的传人,守护镇界祖器是他的责任,但此刻他却无法履行这个责任。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守护者一脉本就凤毛麟角,从未有过兴旺。上一纪元更是浩劫动荡,天地倾覆,万族凋零。
晚辈从沉睡中苏醒后,第一时间便以秘法沟通祖器,试图联系其他守护者。但……从未收到过回复。恐怕,时至今日,守护者一脉仅存……我一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是守护者,是东方大陆最后一道防线,是守护者一脉最后的火种。
他不能倒下,不能失败,不能死。因为他死了,守护者一脉就真的断了。
九幽看着他,目光很淡,但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是笑,是同情。
他理解守护者的孤独,理解他的压力,理解他的无奈。因为九幽自己,也是孤身一人,在无数纪元中独自战斗。
“那西方守护一脉,可有波动?”九幽沉声问道,目光落在守护者脸上,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守护者的身体再次一震,这一次比刚才更剧烈。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惋惜,有心酸,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西方守护,彻底凋零。”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说一个不愿提起的故事。
“当年最后一战,西方守护最后一人的身份,就是光明主宰。他与晚辈同辈,修为相当,互为掎角之势,东西呼应,共同守护这片土地。”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惨烈的战场。
“那一战,异界强者大举入侵,光明主宰被异界侵蚀,神魂分裂。他不愿沦为异界的傀儡,不愿成为敌人的武器,不愿背叛守护者的誓言。
于是他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自斩神魂。他一刀斩下,将自己被侵蚀的一半神魂斩断,试图以纯净的另一半神魂继续战斗。”
守护者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微微泛红。
“但他失败了。被侵蚀的神魂已经与他融为一体,无法彻底分割。
他斩断的,不只是被侵蚀的部分,还有他自己的生命本源。他还是被污染了,异界的意志开始侵蚀他的理智,操控他的身体,利用他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于是在彻底失守之前,他传讯给我,让我……杀了他。”
守护者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咔咔作响。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被侵蚀了。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他的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锁链,他的力量扭曲、邪恶、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他不认识我了,不记得守护者的誓言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他只是一个被异界操控的傀儡,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我……我亲手斩杀了那份被侵蚀的半片神魂。而他纯净的另一半,则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生命本源,冲进了异界大军中,战死星空。”
守护者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哽咽,不是嚎啕,只是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
他活了无数岁月,经历了无数战斗,见过无数生死。他以为他的心已经硬了,不会痛了,不会哭了。
但此刻,想起那位老友,想起那场惨烈的战斗,想起自己亲手斩杀挚友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痛了。
九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守护者,看着他眼中的泪,看着他紧握的拳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的目光很淡,但他理解守护者的痛苦,理解他的心酸,理解他的无奈。
因为九幽自己,也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无数次,看着战友倒下,看着同伴陨落,看着自己亲手培养的人一个个死去。那种痛,他懂。
良久,九幽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淡,但多了一丝温度。
“原来是他。看来,那座阴阳困魔大阵是你布下的。”
九幽抬起右手,指向远方。那个方向,隔着千百公里,正是当初韩霜凝的基地所在。那里曾经封困着一个恐怖的存在——光明主宰,也就是最后的归墟本人。
那座大阵,阴阳交织,五行轮转,生生世世地镇压着那个被污染的存在,直到张勇等人的到来,直到九幽亲手斩杀了他。
守护者顺着九幽的手指望去。他的目光穿透了废墟,穿透了城市,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准确地落在了那座大阵的位置。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正是晚辈。时间太久了,久到我都不记得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回忆一个很古老的噩梦。
“那里曾经是一处养魂之地,并且是万人坑,无数生灵在那里死去,无数怨魂在那里徘徊。那种地方,阴气重,死气浓,适合布置阴阳困魔大阵。
我利用那里的地势,利用那些怨魂的力量,布下了那座大阵,试图唤醒他的神性。”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他未能神性觉醒,便被此阵生生困住,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他在阵中觉醒了一丝神性,阵法的力量就会减弱,他就能慢慢恢复。晚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查探,但每一次,都只看到他在挣扎,在咆哮,在被污染的神魂折磨。
他没有任何觉醒的迹象,甚至变得更加疯狂。”
守护者的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九幽脸上,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一丝询问,一丝忐忑。
“前辈既然知晓那座大阵,那看来,他已经被前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问,是不是九幽杀了光明主宰。他想知道,那位老友是否已经解脱。
九幽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很慢,但很清晰。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生前既然自斩神魂,那此身便没有一丝神性可言。就算是复活,也是被污染的灵魂,是异界的傀儡,是守护者的耻辱。
我杀了他,不是因为他强,而是因为他值得被尊重。一个敢于自斩一刀,以残躯抗争异界的战士,不该被囚禁在那种地方,被永世折磨。”
九幽的目光落在守护者脸上,看着他眼中的泪光,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
“那一战,他很强。在我见过的所有对手中,他的意志是最坚定的。即使被污染,即使失去了理智,即使变成了怪物,他的本能还在反抗。
不想被异界利用,不想成为敌人的武器。他只想死,只想解脱,只想以一个战士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九幽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是笑,是认可。
“他做到了。死在我手里,应该不算是辱没他。”
守护者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有擦,没有忍,只是任由它们流淌。
他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深深地向九幽鞠了一躬。守护者一脉的鞠躬,尤其是向一个外人鞠躬,是极其罕见的。但此刻,他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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