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警方调查，陷入困境（2/2）

“老人家。”张警官走过来，“你真只是路过？”

老园丁没回头，只说：“我每天这个时候遛弯，走这条线三十年了。”

“以前见过这里有人？”

“没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要报警？”

他终于转过脸，眼神浑浊，却有一瞬的清明。“因为今天门开着，而且……太干净了。”

张警官一愣。

“流浪孩子不会把被子叠成这样，也不会把垃圾堆得这么齐。他们走的时候，像上课铃响，全班起立，一个人不多，一个人不少。”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张警官盯着他：“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种花的。”他嗓音沙哑，“在公寓楼后面那片花坛，守了三十多年。”

“那你认识这地方以前是谁在用？”

老园丁摇头：“我不打听。”

话音落，技术员从侧屋出来，摇头：“没发现电源接入痕迹，没煤气罐，没排泄物处理点。这些人吃喝拉撒……全在外面解决？”

张警官走到门口，望向远处的铁路线。枕木之间长满荒草，一条小路通向荒野。他掏出对讲机：“通知沿线派出所，查最近十二小时是否有成群孩子的目击报告。尤其是桥洞、地铁口、夜市周边。”

对讲机里回应模糊。信号不好。

他收起设备，下令：“封场，等市局支援。所有人撤，留一人值守。”

警员们陆续退出，清点装备。技术员最后离开前，又拍了几张墙上的画。老园丁没走，他站在主厅中央，看着那七张空床，一动不动。

张警官临走前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起什么，随时打电话。”

老园丁没应。

直到警车尾灯消失在路口，他才慢慢走到那幅“全家福”前。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下画纸上红裙女人的背影。然后弯腰，捡起那片布角。

丝绒已经褪色，边缘磨损，但缝线还是当年的手法——三针回扣，防止脱线。

他把它攥进掌心，闭了闭眼。

风吹进来，掀动墙上的画纸。一张蜡笔画飘下来，落在他脚边。画上是个小女孩，牵着一个高个女人的手，天上画了个歪歪的太阳。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妈妈说，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老园丁没捡它。

他转身走出厂房，脚步缓慢，背脊佝偻。走到铁门外，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七张小床静默在晨光里，像七具空棺。

他抬起手，抹了下眼角，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往花坛方向走去。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片布角。

阳光照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瘦弱，弯曲，像一根撑不住岁月的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