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黑血42（2/2）

我的整个构想和愿景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强者应当掌握更高层级的工具，完整的人应当配得上更强的力量，最适合承担代价的人，应该获得最优先的权力。

这个世界本来就该这样。

否则，秩序就会倒塌。

否则，伊甸园就会被庸俗的随机性污染。

否则，那些本该被淘汰的人，会因为某种无意义的偏好而被提升，最后把整个结构拖进低劣的泥沼里。

他们不能拥有任何东西。

拥有这个词本身就会毁掉一切。

“拥有”意味着排他，意味着个人意志，意味着把公共的结构据为己有。

黑血不该属于任何个人。

它该属于系统。

属于更大的设计，属于更高的秩序，属于像我这样的存在。

而不是那个底层的垃圾。

我使用这个词时，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修饰。

不是为了表达侮辱，也不是为了满足某种粗俗的快感。

我说的仅仅是事实。

那只是一个准确的分类。

一个从废土、下层、旧城区、被抛弃的边缘里爬出来的一个无父无母的垃圾，凭什么能被那种东西青睐？

凭什么？

我闭了一下眼。

记忆像雨一样压下来。

那不是一次失败，而是一连串失败。

第一次检测、第二次适配、第三次反应、第四次失衡。

黑血在我复制上的表现永远都是稳定的、可计算的、可控的。

它会增强我的力量，延伸我的感知，提高我的恢复速度，却不会像我预想的那样“打开”。

它不让我进入更高一层的层级，不让我体验那种超越性的跃迁，不让我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完整”。

它只是在强化那无谓的外壳。

只是把我已经足够优秀的部分再往上推一点。

可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要的是突破。

我要的是进入一种更高等级的存在方式。

我要的是把人类这个旧而笨重的结构，重新铸造成能承受更大秩序的容器。

如果说人是地基，那黑血就该是钢梁。

它不该挑选某一块砖，也不该对某一块砖发情一样地沉迷。

可现实偏偏如此荒谬。

它越过了我，越过了所有我认为更优越的条件，选择了那个样本。

那个废物。

那个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却偏偏能和它相适配的东西。

有些人以为这只是“够不够格”的问题。

有些人觉得自己是被选中者。

不。

不是。

不是努力，不是资格，不是意志。

这只是概率。

是无数变量叠加后的概率。

什么时候崩溃，哪里会失控，谁能承受，谁会裂开，都是概率。

概率接近百分百，就是足以控制的东西。

只是我没想到，黑血在他身上呈现出的适应性会跟我原先的预估完全不同。

那不是一种普通的强化，也不是单纯的异变。

与我之前能控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它在那具躯壳里，像是找到了一个奇怪的落点。

太奇怪了。

奇怪到让人恶心。

显得像它拥有“灵魂”一般。

我不承认那种东西被称作“灵魂”。

但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如果不是所谓灵魂，那又是什么？

那又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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