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朱高煦!你就为了朕屁股底下这把龙椅?!(1/2)
殿试大礼既毕,钟鼓鸣响,文武百官鱼贯退朝,宗室亲贵亦纷纷散去。
朱高炽临行前,特意回身望了一眼被永乐帝单独留下的朱高煦,肥胖的脸上写满担忧,嘴唇微动,却终究没敢多言,只轻轻叹了口气,在内侍搀扶下缓步离去。
偌大的奉天殿,片刻间便冷清下来,唯有金甲卫士按刀肃立在丹陛两侧。
朱棣身着明黄龙袍,负手立于殿中,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声音沉如古钟:
“老二,跟朕来。”
朱高煦心中了然。
殿试尘埃落定,他改科举、立新学、整吏治、安边藩,桩桩件件都撼动大明百年根基,更把天下士子、军中将士、市井民心攥得扎扎实实。
换作任何一个帝王,见儿子有这般手腕与人望,寝食难安都是轻的。
他这是要探底,要问清楚,自己这个二儿子,到底是不是冲着龙椅来的。
他扯了扯嘴角,压下惯常的嬉皮笑脸,一言不发,跟在朱棣身后,走进了奉天殿东侧的暖阁。
这暖阁是朱棣平日里处理密务、独处歇息之地,陈设极简,四壁只挂着两幅北疆舆图。
朱棣一抬手,守在门口的内侍立刻躬身退下,轻轻合上阁门,连半点缝隙都未留。
偌大暖阁,只剩父子二人。
朱棣走到铺着玄色貂裘的坐榻上坐定,没有赐座,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睨着朱高煦,那双阅尽沙场权谋、看透人心冷暖的眼睛,像漠北冰原上的猎鹰,直勾勾扎进朱高煦眼底,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老二啊....”朱棣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殿试这出戏,你唱得真是漂亮。”
朱高煦垂手而立,不卑不亢:“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谈不上唱戏。”
“分内之事?”朱棣嗤笑一声,“你监国这段时间,赦解缙、立教育部、办《大明日报》、改春闱规制、清漕运贪腐、让老三跨海平倭——一环扣一环,一手接一手,把程朱百年垄断砸得稀碎,把天下士子的心拢得服服帖帖,把军中老臣哄得死心塌地。”
他身子微微前倾,威压骤然加重:
“爹活了五十六年,靖难起兵、登极称帝、五征漠北、迁都燕京,自问也算玩弄人心的老手。可朕不得不说,你这手腕,比姚广孝还狠,比当年的朕,还稳。”
朱高煦抬眼,直视朱棣,不躲不闪。
他知道,老爷子这是先捧后杀,先把功劳抬到天上,再把“图谋不轨”的帽子扣下来。
朱棣见他依旧坦荡,不辩解、不惶恐,眼底寒意更盛,语气陡然转冷,字字如刀:
“你做这么多,削文权、收士心、掌军权、稳朝政,跟朕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朱高煦心底一声长叹。
来了。
绕来绕去,终究还是绕到这一句上。
从他穿越附身的那一刻起,从他看见史书上“炙肉亲王”那四个字起,他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躲开储位、躲开铜缸、躲开那场灭门惨祸,安安分分做个逍遥王爷。
可一路走到今天,他见惯了边关将士饥寒交迫,见惯了贪官污吏横征暴敛,见惯了天下士子只读死书、万民愚钝被人摆布,见惯了大明这艘巨船,藏着无数暗礁险滩——他忍不住出手,忍不住革新,忍不住把这大明,往更壮阔的路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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