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皇城暗流（1/2）

捷报穿破比奇大城的晨雾，驿卒策马长街，马蹄踏响青石板，高喊东征大捷。

锣鼓震街，百姓拥上巷陌，奔走相告，王公大臣乘轿穿街，脸上堆着喜色。

十二万可汗庭边军尽灭，先锋石勇兵临可汗王庭城下，消息滚遍皇城每一处角落。

比奇皇宫深处，紫宸殿后侧密阁，案上还放着前往可汗王庭谈判的人员名单。

使团已经派出，比奇王国将与可汗庭在两国接壤的边境小城——好望城，进行友好谈判，毫无疑问，谈判的结果就是签订城下之盟。

皇帝比隆基坐于紫檀椅，指尖叩击案沿，发出沉闷轻响。

大将军马武雄坐在对面，面带喜色。

两人执起青瓷酒盏，盏壁相碰，酒液晃出细碎涟漪，各自仰头饮尽。

马武雄将杯底磕在案上，笑道：“三皇子横扫可汗庭十二万边军，斩双元主帅，军心尽握。太子之位，已是囊中之物，顺理成章，再无变数。”

比隆基抿净盏中残酒，放下酒杯，指尖摩擦杯口的冰裂纹路，眉峰微蹙：“威望立了，可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马武雄抬眼：“陛下指的是国师？”

“正是。”比隆基声音压得极低，烛火映得他眼底藏着忧色，“我比奇是政教合一之国，珐玛大陆诸国皆是如此。全真教大教主之位，权柄早已压过皇权，教众遍布朝野，军中修士十之六七归依全真。赵承德一日不表明立场，我这心里，始终悬着。”

他倾身向前，语气带着几分迫切：“马卿，你我心知肚明。若你能坐上大教主之位，这江山我才坐得踏实。可赵承德那老鬼……”

马武雄眸底戾色翻涌：“我与那老鬼，同是真仙界下凡。他寿元将近八百，油尽灯枯，一身修为早被岁月磨空。我忍他三十年，等他退位，可他偏偏朽而不死，吊着一口气占着位置。”

比隆基连忙抬手，示意他放低声音：“我也等了三十年，从登基等到如今，头发都白了，实在耗不起。可全真教内部事务，我难于插手，你若动他，我不拦，但务必谨慎。”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我观赵承德三十年，他看似弱不禁风，风一吹就倒，可我始终看不透他的真实修为。这老鬼，藏得太深。”

马武雄握拳，指节爆响，周身灵气荡漾，又迅速收敛：“他的底细，我一清二楚。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朽木，靠丹药吊着命，一推便倒。陛下放心，此事我来办，不出三日，必给你一个结果。”

比隆基不再多言，重新执壶斟酒，两人举杯相庆，密阁内的烛火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扭曲如蛰伏的凶兽。

盏酒饮尽，马武雄转身，靴底碾过地面的尘灰，推开密阁小门，身影没入宫廊的阴影里，转瞬消失。

与此同时，比奇皇城西侧，全真教总坛深处，一间落满尘丝的密室里，烛火昏黄如豆。

赵承德斜倚在蒲团上，枯瘦的手指抚着膝头的道袍，道袍上沾着细碎的灰。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衣袖扫过膝头，抖落一片尘絮。

枯指抬起，指尖掐算，指节瘦如柴，泛出一抹淡灰灵光。

“犯小人，动杀心。”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沙哑如磨石碾过粗木，“是嘛，那你们应该照照镜子，看谁更像死鬼！”

他抬眼，目光扫过密室暗门，轻拍手掌。

掌音落定，一道黑影从暗门中滑出，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周身裹着黑布，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不露半分气息。

赵承德垂眸，目光落在黑衣人头顶：“你去推一把，动了这小妮子吧，他们动了妄念，我就斩断他们想要的果！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皇城的天，谁才说了算。”

黑衣人垂首应诺，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诺”，身形一纵，如鬼魅般掠出密室，消失在廊间的黑暗里。

半炷香后，黑衣人踏入大皇子比超琪的府邸书房。

书房内，比超琪正握笔练字，狼毫蘸墨，落笔在宣纸上，墨滴骤然晕开，毁了整幅字。

他掷笔，笔杆撞在砚台，墨汁飞溅，染黑了案上的锦缎。

黑衣人躬身，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时机已至。孟疏雪真魔族圣女的异端身份，已然被教主坐实，证据确凿。我即刻返回全真教，传教主令，唤三大执法长老出手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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