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四个好人…”(1/2)
禅房内,
灯火摇曳,映照着每一张凝重而专注的面容。
醉道人的魂音,
虽如风中残烛,却承载着最后的因果牵绊与未竟之心。
“其一,”
“千载寒玉棺”中,
琉璃小人发出的声音清晰而缓慢,
仿佛每个字都在斟酌其千钧之重,“乃是周云从。”
他略微停顿,
似在追忆那个与他命运擦肩而过的年轻人:“此子身系峨眉未来一段因果,于正道兴衰棋局中,亦占有一席之地。我本欲救其脱难,亲收为徒,引其入道,补全这段天定机缘。奈何……唉,棋差一着,反累他深陷魔窟,饱受桎梏煎熬。此非他之劫,实乃我之过,亦成我心中难解之结。”
他的声音带上一丝恳切的托付:“故,我望诸位在荡平慈云寺时,能竭力护他周全,莫令其亡于智通最后的疯狂反扑之下。救出之后,务必将其引入峨眉门下,善加教导,以全此段因果,亦了我一桩憾事。此为我第一桩遗愿。”
“师兄放心!”
醉道人话音方落,
白云大师元敬已霍然抬头,
眼中泪光与决绝交织,声音斩钉截铁,“无论付出何等代价,我元敬必亲手将周云从救出魔掌!届时,我亲自收他为徒,视若己出,定将师兄未竟之教导,倾囊相授,绝不使其明珠蒙尘!”
“好。”
醉道人魂光微动,
似是对元敬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
旋即继续道,“这第二人,乃是张玉珍。”
见众人略有疑惑,他解释道:“此女之父张老丈,为救周云从而殒命,致使她孑然一身,沦为孤女。不仅如此,她与周云从之间,更有月老红线暗中相系,乃天定的一段良缘。虽非三世夙契那般惊天动地,却也是情根深种,可抵岁月漫长。若救周云从而弃张玉珍,即便周云从得活,亦必因失此佳偶而抱憾终身,道心蒙尘。故,需将此二人一并救出,令这对苦命鸳鸯终得团聚,方算圆满。”
“此事亦包在我身上!”
元敬不假思索,
再次应承,
仿佛要将所有与醉师兄相关的遗愿都牢牢揽入怀中,不容他人染指,“我定救回张玉珍,让他们二人在这朗朗乾坤之下,结为道侣,不负师兄成全之心!”
“第三人,”
醉道人缓缓说道,声音凝重:
“乃是慈云寺住持智通的宠妾,方红袖。”
醉道人说出这个名字时,
众人神色间再次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一个妖僧宠妾,
何以值得醉道人临终特意嘱托?
疑问在众人眼中浮现。
醉道人似有所感,
缓缓道出其深厚渊源:“此女方氏,乃前朝忠烈名门之后。其上溯三代,其曾祖、祖父、生父,皆乃前明柱石之臣,官至大学士,位列中枢。三代为官清正,体恤黎民,于朝堂之上屡献安邦良策,于地方任内广施济世仁政,累积善功阴德,非同小可。”
他语声转沉,带出无尽唏嘘:“其曾祖方公虽已告老还乡,但于甲申国难时,仍随崇祯先帝殉节煤山,忠烈贯日;其祖父方公,誓不降清,死守城池,拒受伪职,终为清廷所害;其父方公,亦秉忠贞之志,携幼女方红袖离京避祸,欲入蜀隐居,以全气节。不料途中遭慈云寺派出的四大金刚截杀,满门遇难,唯余方红袖一孤女,被掳入魔窟,强充为智通侍妾,受尽屈辱。”
一声长叹,道尽沧桑与义理:“满门忠烈,碧血丹心,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香火几绝。我正道中人,岂能坐视其唯一血脉后人,继续沦落魔爪,受那无穷折磨?救她出苦海,非仅出于怜悯,更是承接其先祖所遗之厚重善缘,为我峨眉累积无上功德之举。救出之后,需妥善安置,令其得享安宁,方不负天道好还之理。”
“师兄所虑周全,此女身世确堪怜悯,救之乃大义所在。”
此次,
未等元敬开口,元元大师已神色凝重地颔首应下,“我等必会设法,护得红袖姑娘周全,令忠良之后,得见天日。”
“最后一人,”
醉道人声音略顿,
说出一个令部分人略感意外的名字,“乃是慈云寺知客僧,了一。”
他解释道:“了一此人,身具仙骨,灵光内蕴,更难得的是,天生携有一股深厚纯净的善缘福报,本是我道门璞玉。我亦曾动念收归门下,惜乎晚了一步,被智通那厮抢先下手,度入空门……实是明珠暗投。”
他语气中充满惋惜与一丝奇异的赞赏:“然则,尤为可贵者,是此子身处慈云寺那等污秽腌臜之地十余载,竟能出淤泥而不染!周身善缘光华,未曾有半分磨损;神识清明,未染点滴业障。此非外力庇护所能致,实乃其本心至纯至善,如莲华生于浊水,其质不改。救他脱困之后,若其自愿皈依我峨眉正道,自当欢迎;若其心向别处,只愿做个逍遥散人,亦不必强求,随他本心而去便是。”
交代完四人,
醉道人魂光明显黯淡一分,
声音也透出深深的无力与现实的严酷:“此四人……皆已被智通点燃了‘人命油灯’,性命与其绑缚一处,救赎之难,犹如虎口夺食。诸位……尽力而为即可。若天命终究难违,救之不出……那便是他们命中该有此最后一劫,非战之罪。”
“‘人命油灯’?!”
元觉禅师、许元通等初闻此讯者,
不禁低声惊呼,面色骤然凝重。
他们深知此术阴毒,被施术者生死尽操于施术者一念之间,外力极难破解,强救往往适得其反。
“虽然常理而言,被点燃命灯者,除施术本人外,几乎无法可解。但是——”
不过,
白云大师元敬眼中厉色一闪,
忽地挺直身躯,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我等以雷霆万钧之势,在智通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将其彻底斩杀!施术者神魂俱灭,根基断绝,其所施一切维系性命的邪法,自然随之冰消瓦解!那智通不过剑仙强的修为,以我散仙绝顶之力,骤然突袭,取他性命易如反掌!此法看似行险,实则直接有效!”
她自觉想出妙计,
眉宇间不禁掠过一丝得色,
望向醉道人,期待赞许。
然而,
这丝得色尚未漾开,便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元敬师姐所言瞬间袭杀之法,若仅针对寻常命灯邪术,确有可能。然则……”
峨眉代掌教苟兰因的声音平静响起,
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智通老奸巨猾,早已在此术之上,叠加了更为恶毒的‘同烬秘法’。此术一旦发动,施术者身亡之际,所有被其点燃命灯之人,无论身处何地,皆会因其魂火熄灭而同步殒命,为其陪葬。他……早已防着这一手了。”
“什么?!‘同烬秘法’?!”
元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但她心高气傲,
不肯轻易认输,
脑中急转,立刻又生一计,“那……醉师兄不是尚有一枚‘小斗剑令’么?此令有破禁救命之奇效,在为“那件事”使用时,或可同时趁机救下这四人!”
“此令……救不得他们。”
苟兰因缓缓摇头,
语气不容置疑,“那枚‘小斗剑令’牵连甚广,关乎另一桩更为紧要的大局布置,其用途早已注定。只能为一,不可为二,李静虚绝不会允许。”
“大局!又是大局!”
元敬胸中郁愤终于爆发,
她猛地转头,怒视苟兰因,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非这四人就注定没救了吗?!苟兰因,你身为峨眉代掌教,面对醉师兄如此恳切的临终遗愿,除了在这里冷冰冰地说‘不行’,难道就想不出半点可行的办法?!你若真有担当,便拿出个主意来!”
面对元敬近乎指责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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