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据点争夺（2/2）

“我担心节目组希望有人启动它。”林轩望向帐篷外，晨光越来越亮，但天空却开始聚集乌云，“这不是比赛，记得吗？是测试，或者实验。而实验总需要数据点，尤其是……极端情况下的数据点。”

陈烛沉默片刻，然后从档案堆最底层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封面没有任何标识，但纸张质地特殊，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这是今早送到的，夹在其他资料里，没有来源标记。”陈烛小心地翻开，“里面记录了一些‘宙斯之矛’的测试数据。最后一次实测试验是在旧世界崩溃前三个月，地点是西伯利亚荒原。”

林轩接过笔记，迅速浏览。记录用的是简洁的技术语言，但他读懂了关键部分：装置成功引发了半径五十公里的电磁脉冲，所有未防护的电子设备瘫痪。但副作用一栏写着：“地磁扰动超出预期，持续七十二小时。测试区域出现气候异常，温度骤降15摄氏度，三名研究人员出现原因不明的神经紊乱。”

笔记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笔迹颤抖，仿佛写字的人正处于极度恐惧或痛苦中：

“他们不是要控制气候，是要成为气候。上帝原谅我们。”

林轩合上笔记，金属质感的封面在手中冰凉。他看向陈烛：“这本笔记的存在，节目组知道吗？”

“我不确定。它是随其他古籍一起送来的，但分类编号不对，像是被人故意混入。”陈烛压低声音，“林轩，如果节目组真的希望有人启动那个装置，那我们不应该去气象站，应该离得越远越好。”

“正因为他们希望有人去启动，我们才更要去。”林轩将笔记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因为如果我们不去，赵乾就会去。而我不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在知道所有真相之前，不做任何选择。”林轩戴上战术手套，检查腰间配枪，“尤是是可能让所有人陪葬的选择。”

帐篷外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苏半夏的队伍准备出发了。林轩走出帐篷，晨风扑面，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但仔细闻，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臭氧味，像是远方的雷电。

苏半夏已经全副武装，气象监测设备集成在她的背包里，天线折叠收束，像某种未来感的昆虫触角。她看到林轩，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记住，”林轩走近，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如果地下情况超出控制，优先保存数据和人，据点可以放弃。你的安全比任何情报都重要。”

苏半夏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明白。你也是，别在矿山里待太久，铁矿屏蔽信号，但也容易积累辐射。旧时代的工事通常都有未清除的污染源。”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已经建立。然后苏半夏转身登车，十二人的小队分乘三辆全地形车，驶向远山上的气象站。

林轩目送他们离开，直到车辆消失在晨雾中。李锐走过来：“一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再等等。”林轩抬头看天，乌云聚集的速度异常快，这不是自然气象变化，“等第一场雨。”

“天气预报说今天晴天。”

“气象站的读数开始影响区域气候了。”林轩指向天空，“看云层的运动，不是被风吹动，是被某种力量牵引。那个装置可能已经在低功率运行。”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第一滴雨落在林轩脸上，冰凉。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转眼间，细雨如帘幕般笼罩营地。

而在雨中，白夜开始了他的表演。

第一个林轩的幻影出现在营地西侧哨塔，正在用望远镜观察远方。第二个幻影出现在东侧仓库，检查装备。第三个幻影登上指挥车，仿佛要亲自带队出发。

真实的林轩站在雨中，没有移动。他知道，此刻在某个地方，赵乾的侦察兵一定在用高倍镜头观察这里。让他们看吧，让他们迷惑吧。

雨越下越大，天空低垂如铅。气象站的方向，一道闪电无声地划过，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地面升起，直刺云层。

比赛开始了。

而真正的游戏，早就开始了。

林轩最后检查了装备，确保每件电子设备都有额外的电磁防护。然后他登上一号车，对李锐点头：

“去矿山。路上保持无线电静默，改用激光通讯。”

车队驶出营地，碾过泥泞的道路。雨刷来回摆动，视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林轩坐在副驾驶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口袋中那本金属封面的笔记。

上帝原谅我们。

但上帝不在这里。

在这里的只有人类，以及人类制造的怪物。

而他要做的，是在怪物苏醒之前，找到控制它的缰绳。

或者，找到杀死它的方法。

车队消失在雨幕中，如同被世界吞没。而在他们身后，营地里的幻影还在活动，仿佛林轩从未离开。

迷雾已经布下。

现在，等待猎物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