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游江南（2/2）

原先那些在两位皇子之间摇摆不定、试图左右逢源的墙头草官吏们，此刻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争先恐后地改弦易辙，毫不犹豫地投向了赵衡的麾下。

而那些先前早已早早站了队、将身家性命都押在太子或是四皇子身上的大臣们，此刻更是如履薄冰，对那两位曾经炙手可热的皇子避之不及，再也不敢在人前轻易表露自己的派系身份。

一时间，那原本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倾轧不休的临安朝堂，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抚平了所有的波澜。

狂风骤停之下，整座庙堂不再波涛汹涌，反而呈现出一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祥和与宁静。

然而，所有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都知道，这种诡异的安静，往往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喘息。

果不其然，在短暂的死寂过后，临安城的街头巷尾乃至于那幽深的宫墙之内，便悄然传出了另一种让人听了便要心惊肉跳的声音。

“听说，陛下这是想要禅位给康亲王啊？”

“是啊，是啊，听说是陛下在御书房里亲口落下的金口玉言，说只要康亲王肯回来主持大局，哪怕是让他退位让贤、把这大好江山拱手相让都可以。”

“哎呀，那这大赵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啊？”

“要我说啊，这康亲王若是真的能够继位登基，凭借他老人家的铁腕手段，对咱们这风雨飘摇的江山社稷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嘘，你这老匹夫可不能瞎说，要是让皇城司的那些活阎王听到了，咱们这几颗项上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诸如此类的流言蜚语，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在朝堂与市井之间四处乱窜，吹起了一阵阵让人脊背发凉的阴风。

而远在江南、正陪着佳人泛舟湖上的小乙，却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收到了一封由飞鸽传书送来的、来自临安赵衡的绝密信件。

信纸上的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我已在朝中暗中散布消息，称陛下有意禅位于我，此举意在逼迫太子和老四那两个不安分的跳梁小丑提前做出反应，你须得加快脚程，尽快找到那持有另一半经书之人，以为我叔侄二人接下来的大局筹备万全之策。”

小乙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这封重若千钧的密信，随后指尖轻轻一搓，便将那张信纸凑到了摇曳的烛火上，看着它瞬间化作了一缕青烟与满地灰烬。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江南明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红菱，咱们在这江南水乡，倒也游玩得差不多了吧。”

正坐在铜镜前卸着珠花的红菱闻言，转过头来，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上满是眷恋。

“小乙哥，这江南的风景可真好，比咱们北邙那终年不化的冰雪可要温婉太多了。”

“咱们以后若是得了空闲，还能经常来这儿赏花听雨嘛？”

小乙快步走上前去，满眼柔情地伸出手，轻轻揉了了揉红菱那一头如瀑的青丝。

“当然，只要你喜欢，小乙哥肯定让你常来。”

“不过，咱们眼下却是不能再在这温柔乡里耽搁了，得赶紧动身离开了。”

红菱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小乙哥，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啊？”

小乙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夜色深沉的南方，眼神中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刀锋般的凌厉。

“咱们再往南走，去那江水滔滔的南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