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掌控水师（2/2）

范付清迎着小乙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咬了咬牙，似乎在心底做出了某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小乙兄弟请在此稍等，范某去去就来。”

说罢，范付清连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转身走出了这间弥漫着压抑气息的客栈大门。

他的步伐匆忙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背负着千钧重担。

小乙望着范付清离去的背影，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随手又为自己斟满了一杯烈酒。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范付清那魁梧的身影重新折返而来。

当他再次出现在小乙面前之时，那双粗糙的大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本与桌子上那本残缺经书一模一样的古旧册子。

范付清双手捧着那本经书，如同捧着自己的身家性命，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小乙的面前。

“小乙兄弟请看。”

小乙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在那本经书上轻轻扫视了一圈，却并未伸出手去接纳这沉甸甸的忠诚。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本死物，而是这位南陵水师统领彻底的臣服。

“范大人，既然这另一本经书在你手中，那小乙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吧。”

范付清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再次抱拳躬身，语气中再无半点先前的试探与迟疑，只剩下满腔的决绝。

“一切愿听小乙兄弟吩咐。”

小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冷峻之色如冰雪消融般散去，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颜。

“范大人，请坐。”

待到范付清战战兢兢地重新落座，小乙才收敛了笑意，目光幽深地盯着桌上那两本并排而立的经书。

“这经书，乃是太后所赐，也是先帝留下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狠狠砸在范付清的心头。

“小乙也知道这经书的意义，此次前来，就是想专程验证一下这经书是否在范大人的手中。”

小乙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要将范付清的灵魂都看穿。

“同时也想看看，这先帝遗留之物，还是否有用。”

范付清听到先帝二字，虎目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怆与激愤。

他猛地挺直了脊梁，那股属于边疆大将的铁血气息瞬间喷薄而出，掷地有声地表明了心迹。

“小乙兄弟，先帝曾对范某有恩，并且受先帝所托，必然会忠贞于此。”

这位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将，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金戈铁马的岁月，满腔热血沸腾不息。

“今日小乙兄弟持经书而来，无论你有什么要求，范某都将听从小乙兄弟的指挥。”

小乙看着眼前这位肝胆相照的汉子，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赞赏，轻轻拍了拍桌子。

“范大人，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紧接着，小乙的话锋一转，将那隐藏在平静水面之下的波谲云诡，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范付清的面前。

“如今，朝局动荡，康亲王重回临安执掌朝政。”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与决断。

“亲王担心出现变故，因此让小乙暗中做好万全准备。”

小乙端起酒杯，朝着范付清遥遥一敬，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与托付。

“待有朝一日用得着范大人之时，还望范大人不遗余力。”

范付清双手端起面前的酒杯，神色庄重得如同在军前立下生死状。

“请康亲王放心，范某自当尽心尽力。”

小乙哈哈一笑，那股属于皇室子弟的威严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江湖儿女的豪迈。

“范大人，咱们也算是兄弟。”

他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畅快淋漓。

“今日不谈别的，只谈兄弟感情。”

小乙将空酒杯重重地顿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轰鸣，犹如战鼓擂动。

“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