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孩子出生（1/2）

在红菱怀有身孕的那段漫长时日里，这位曾经在刀光剑影里讨生活的年轻权臣，破天荒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就像个最忠诚的扈从，日夜不离地守在那位北邙公主的身侧。

这座清幽的府邸里，再也见不到半点权谋算计的阴霾，唯有那化不开的似水柔情。

偶尔天气晴好时，他便会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红菱，在那萨鲁城的繁华街巷中漫无目的地闲庭信步。

他那双曾握惯了刀剑的手，如今却连替妻子拂去肩头落花都显得那般轻柔。

这份无微不至的体贴，让府里那些见惯了世家子弟薄情寡义的下人们，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无巧不成书，就在这座府邸沉浸在孕育新生命的喜悦中时，那座巍峨森严的北邙皇宫里也传出了天大的喜讯。

那位睥睨天下的北邙皇帝南宫桀，其新纳的一位年轻妃嫔也怀上了龙种。

一时间，整个北邙皇城内外张灯结彩，仿佛连那高高在上的宫墙都染上了一层抹不去的喜气洋洋。

两处喜事遥相呼应，倒真让人生出几分天下太平的错觉。

然而，与这北邙都城的喧闹截然相反的，是那座远在南方的临安城。

那座藏着无数机锋与暗流的赵国都城，依旧死寂得让人心慌。

除了最初那一封敷衍了事的道贺信笺，便再也没有只言片语跨越千山万水传递过来。

小乙身在这异国他乡，就仿佛是一只被彻底斩断了风筝线的纸鸢。

他对于那座赵国的庙堂，对于那位深不可测的叔叔赵衡，竟是两眼一抹黑，半点内情都无从知晓。

好在这个曾在生死关头走过无数遭的年轻人，骨子里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定力。

既然那位算无遗策的叔叔选择了缄默，他索性也就将那些庙堂之忧统统抛诸脑后。

他干脆做个聋子瞎子，将全部的心力与温情，都倾注在了身边那个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女子身上。

春去秋来，十月怀胎的艰辛等待，终于在一个霞光满天的清晨迎来了瓜熟蒂落。

伴随着产房内传出的一声清脆而尖锐的啼哭，仿佛有一道破晓的晨光，彻底照亮了这座原本清冷的府邸。

红菱在经历了如同鬼门关走一遭的痛苦后，终于有惊无险地诞下了一个婴孩。

那名经验老道的稳婆满头大汗地推开房门，脸上堆满了谄媚与狂喜，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那个早已在院中急得如热锅上蚂蚁般的年轻人面前。

“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公主殿下给您添了个大胖小子！”

小乙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辛苦了，重重有赏！”

他甚至顾不上多听一句那稳婆的讨喜话，便如同一阵疾风般，毫不顾忌那些忌讳，一头扎进了那间还弥漫着血腥气的产房。

床榻之上，红菱那张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几缕被汗水浸透的发丝无力地贴在额角。

小乙只觉得眼眶猛地一酸，膝盖一软，竟是直接扑倒在了那张拔步床前。

他双手死死攥住妻子那略显冰凉的柔荑，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心疼。

“红菱，你受苦了，你没事吧？”

红菱勉强扯出一个虚弱却极尽温柔的笑意，反手轻轻摩挲着男人那张布满焦急的脸庞。

“小乙哥，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她微微转动眼眸，视线落在了身旁那个被锦缎包裹着的幼小生命上，眼底满是初为人母的慈爱。

“快看，这是咱们的孩子。”

小乙这才如梦初醒般，将目光缓缓移向了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肉团。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触碰，生怕自己那粗糙的茧子会弄疼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怎么样，小乙哥，你瞧他长得像不像你？”

小乙痴痴地看着那个小家伙，嘴角咧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弧度。

“老人们都说男孩多半像娘亲，我倒觉得他长得像你，像你这般好看。”

听着自家男人这般不加掩饰的情话，红菱那苍白的脸颊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

她借着男人的手掌，努力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小乙哥，等过两年咱们还要再生几个，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最喜欢乖巧的女儿了。”

小乙眼眶微热，急忙伸手替她掖好被角，语气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好，都依你，不过现在你什么都别想，先好好歇息养养身子。”

自打这个小生命降生以后，这座曾经略显空旷的府邸便彻底换了一副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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