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小日子告一段落（2/2）

冯宝宝消失了。李云龙消失了。恭喜发财旅长消失了。那些从空军岛上被召唤来的科学家们——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那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那个蹲在地上抱着头说“完了完了完了”的年轻研究员——全部消失了。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数万人，全部消失了。海面上空空荡荡，只剩下那些还在荡漾的波纹，那些还在飘散的灰尘，以及那道还在静静燃烧的、赤红色的、透明的结界。

五条悟等人飞奔而来，停在了海面上，停在了绢索和范马勇一郎的面前。他们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他们的脸上满是汗水、灰尘、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却没有赶上最后一班车时的、那种失落和困惑。

“怎么回事——？”五条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的目光扫过空空荡荡的海面，扫过那些还在荡漾的波纹，扫过那道赤红色的结界，“龙国人呢？”

绢索转过身，看着五条悟那张疲惫的、苍白的、但依然带着警惕和敌意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从容，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他解释了结界的作用——防疫结界，防病毒不防人，健康的可以自由出入，带病毒的会被焚烧。他解释了龙国人的离开——他们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是小日子自己的事情了。

五条悟沉默了。他的目光穿过那道赤红色的结界，投向了结界内部的那片正在燃烧的、正在崩塌的、正在被清理的废墟，投向了那些还在废墟中挣扎的、哭泣的、绝望的人们，投向了那个正在从废墟中重新站起来、但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国家。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绢索看着五条悟，看着那张和夏油杰一模一样的、但他永远无法拥有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从容，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五条悟——此次过后，我至少千年内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一幅正在被水浸湿的画，颜色在褪去，线条在模糊，轮廓在消失。死灭回游的最后一点能量，正在将他从这个正在崩塌的领域中剥离出去，送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站住——！”

五条悟的声音猛地炸开，像一声惊雷。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冲去，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正在消失的身影——但他抓了个空。他的手指从绢索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像穿过一团烟雾，像穿过一道幻影，像穿过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把夏油的尸体——还给我——！”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而刺耳，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但绢索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

然后，他消失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手指还微微弯曲着，像是还想要抓住什么。但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气，只有海风，只有那道还在静静燃烧的赤红色结界。

“这些家伙……”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发出低吼。他的拳头缓缓地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但他的身体没有动。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但始终没有折断的树。

山本走上前来，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道赤红色的结界，投向结界内部的那片废墟：

“我们先去弄些蟑螂咒灵和T病毒，验证一下龙国的结界是真是假——再说吧。”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地放下了手，转过身，跟着山本，朝着那片废墟走去。

至此，小日子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小日子的事件是告一段落了，小日子的遭遇却是在全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照片，那些视频，那些从废墟中传出来的、触目惊心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像野火一样，在全世界范围内疯狂地传播。

纽约时报的头版，是一张巨大的、彩色的、占据整版篇幅的照片——照片上，是那道从天而降的、如同神罚一般的白色光柱，是那些正在光芒中化为灰烬的蟑螂咒灵，是那个被埋在高楼废墟下的、金色的、巨大的身影。标题只有一行字：《神之审判》。

于是各国政府对保护伞的秘密实验室搜索得更厉害了。不是普通的搜索，而是掘地三尺的、不惜一切代价的、不找到绝不罢休的搜索。因为谁也不想自己的国家遇到和小日子一样的事情。谁也不想自己的国土上，有一个正在研究灭世病毒的实验室。谁也不想自己的国民，变成那些金色的、背上有黑色纹路的、会分裂、会繁殖、会吞噬一切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