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古宅阴魂(2/2)
正是当年失踪的那个小闺女。
小女孩缓缓抬起手,朝着王平缓缓抓来,指尖冰凉,带着一股死人的腐气。
王平想躲,却浑身动弹不得,被梦魇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女孩靠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怨气。
李峰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浑身无法动弹,意识清醒,却四肢麻木,只能看着那小鬼慢慢贴近床头。
就在小鬼的手快要碰到王平脸颊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雄鸡啼鸣。
喔喔喔——
凌晨第一声鸡叫划破夜空。
瞬间,屋里的阴冷气息骤然消散,那小女孩的身影猛地淡化,地上的湿脚印凭空消失,屋外的嬉笑声、哭泣声、敲门声全都戛然而止。
两人身上的束缚瞬间解开,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被褥,惊魂未定。
经历了这一晚,两人彻底被恐惧笼罩。王平开始精神恍惚,夜里频频做噩梦,梦里总是梦见那个上吊的女人、后山荒坟的黑影、还有那个面无表情的小鬼,围着她打转,要把她拖进黑暗里。
白天做饭、干活,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却空无一人;照镜子时,镜子里总会多出一道模糊的黑影,站在她身后,转瞬即逝;喝水时,水里会倒映出陌生的女人面孔,冷冷盯着她。
李峰也开始精神萎靡,夜里失眠,头疼欲裂,浑身发冷,像是得了风寒,吃药也毫无用处。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人迟早会被阴气侵体,轻则疯癫,重则丢了性命。
村里的老人看出两人气色不对,私下偷偷告诫:“那古宅女主人是含冤上吊,怨气不散,困在宅子里几十年,你们贸然住进去,冲撞了阴魂,现在被缠上了,普通搬走没用,得做法事超度,安抚阴魂,不然走哪跟哪。”
可七十年代,破四旧风气正严,谁敢明目张胆搞超度做法?村里人都怕惹祸上身,不敢帮忙,只能远远躲开,没人愿意靠近这座闹鬼的古宅。
走不了,留不得,求助无门,李峰和王平陷入了无边的惊悚绝望里,被困在这座阴气森森的古宅中,任由阴魂一步步缠绕、逼近。
第四章深夜吊影,屋梁冤魂
住进来的第十天夜里,惊悚达到了极致。
夜半三更,月光惨白如纸,洒在古宅正房的屋檐上。风声呜咽,整座院子静得可怕,只有偶尔几声虫鸣,很快又被阴风吞没。
王平睡得浅,迷迷糊糊间,总觉得头顶有阴冷的风吹过,下意识睁开眼,慢慢抬头看向屋顶房梁。
这一眼,让她瞬间心脏骤停,血液冻僵。
正房和东厢房连通的屋梁上,赫然吊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长发披散,垂到腰际,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脖颈被一根漆黑的麻绳勒着,身子悬空,轻轻随风微微晃动。双腿悬空下垂,脚尖离地面足有一丈多高,一动不动,就那样静静吊在房梁上。
正是那座古宅里上吊自尽的女主人。
她背对着床铺,长发遮住整张脸,看不到容貌,可那僵硬晃动的身形,勒紧脖颈的麻绳,透着无尽的阴森和怨气,清晰得没有半点模糊。
王平瞳孔骤缩,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死死盯着房梁上的吊影,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极致的恐惧攥住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想推醒身边的李峰,却发现自己身子根本动不了,像是被无形的阴气牢牢钉在床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吊影。
吊影缓缓转动身子,慢慢把头转了过来。
长发分开,露出一张青白浮肿的脸,双眼圆睁,眼球浑浊外翻,舌头长长伸出来,耷拉在嘴边,脖颈处有着深深的勒痕,面色青紫,死状凄厉恐怖。那双死寂的眼睛,直直看向床上的王平,带着滔天的怨恨和阴冷。
王平眼前一黑,差点直接吓晕过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就在这时,熟睡的李峰忽然低低哼了一声,猛地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见妻子僵躺在床上,眼神惊恐地盯着房梁,脸色惨白如纸。
顺着王平的目光抬头望去,李峰也瞬间浑身僵住,头皮炸起,手脚冰凉。
房梁上的吊死鬼,赫然映入眼帘,悬空晃动,青面吐舌,阴森可怖。
李峰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般真实的厉鬼,腿肚子瞬间发软,后背冷汗哗哗往下流。他想喊,想跳下床逃跑,却同样被一股阴冷之力压住,动弹不得,只能和王平一起,被迫盯着房梁上的冤魂。
吊死鬼缓缓抬起僵硬的手臂,枯瘦泛青的手指,朝着两人缓缓伸来,指尖弯勾,像是要把他们的魂魄勾走。同时,耳边响起她嘶哑晦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
“占我宅院……扰我安息……”
“留下来……替我去死……”
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脑海里,挥之不去。
屋梁上的麻绳微微晃动,吊死鬼的身子慢慢往下沉,一点点朝着床铺靠近,青白的脸越来越近,腐朽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胸口发闷,头晕恶心。
王平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直接吓晕了过去,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李峰急得满心慌乱,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厉鬼缓缓靠近,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怨气缠绕周身,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拖入无尽的阴暗中。
就在厉鬼快要靠近床头时,李峰口袋里忽然掉出一枚小小的铜制平安扣,是老家母亲给的,戴了多年,一直贴身带着。平安扣掉在地上的瞬间,微微泛起一丝微弱的金光。
金光虽淡,却带着一股正气。
房梁上的吊死鬼猛地停下动作,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凄厉嘶吼,身形下意识往后退了几分,满脸忌惮地盯着地上的平安扣,周身的阴气都躁动起来。
借着这一丝正气的冲击,压住李峰的无形力量骤然散去。李峰猛地回过神,不顾恐惧,一把抓起地上的平安扣,紧紧握在手里,瞬间感觉一股暖意传遍全身,周身的阴冷气息消散了大半。
他赶紧摇晃晕倒的王平:“平平!醒醒!快醒醒!”
摇晃了好几下,王平才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惊魂未定,一抬头又看到房梁上的吊死鬼,再次吓得浑身发抖,缩进李峰怀里。
握着平安扣的正气压制下,吊死鬼不敢再靠近,只在屋梁上悬空晃动,发出不甘的嘶吼和低泣,怨气翻涌,却始终不敢上前。
李峰抱着王平,紧紧攥着平安扣,大气不敢喘,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天边泛起微光,雄鸡啼鸣响起。
鸡鸣声响起的刹那,屋梁上的吊死鬼身影猛地淡化,如同烟雾一般,瞬间消散在屋梁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屋残留的阴冷怨气,久久不散。
束缚彻底解开,两人瘫坐在床上,浑身无力,看着空荡荡的屋梁,依旧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幕,真实得刻骨铭心,青面吊死鬼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王平醒来后,彻底被吓破了胆,整日精神恍惚,不敢独自待在屋里,不敢抬头看房梁,夜里只要一闭眼,就会立刻梦见那吊死鬼悬在梁上,朝她缓缓靠近。她日渐消瘦,脸色蜡黄,眼神呆滞,像是被阴气侵了魂魄。
李峰也被吓得心神不宁,平安扣虽能暂时辟邪,却不能彻底化解怨气,只要还待在这座古宅,厉鬼就会夜夜纠缠,早晚要被拖垮。
他彻底明白,这不是简单的闹鬼,是含冤厉鬼的执念缠身,不化解怨气,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脱身。
第五章古井阴煞,水底鬼影
自从屋梁撞见吊死鬼后,夫妻俩再也不敢夜里安睡,每到黄昏就紧闭门窗,缩在屋里不敢出声,度日如年。
古宅院子角落里,有一口老旧的古井,石井圈布满青苔,井口黑漆漆深不见底,平日里井口盖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从没人靠近。刚来的时候李峰试过掀开石板看了一眼,井里幽深昏暗,井水发黑,透着一股寒气,便再也没动过。
这天午后,王平在院里晒衣服,无意间眼角余光瞥见,古井上的青石板,竟自己悄悄挪开了一条缝隙。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盯着井口。只见那缝隙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里,慢慢从里面推开石板。
王平吓得不敢靠近,远远站着,死死盯着古井。片刻后,青石板被彻底推开,滑落在一旁,露出黑漆漆的井口,一股阴冷潮湿的寒气从井里冒出来,夹杂着淡淡的腥腐味。
井水表面平静无波,黑得像墨,看不清井底。就在这时,井水缓缓泛起涟漪,一个人头慢慢从水里浮了上来,黑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泡得发胀发白的男人面孔,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院子里的王平。
是当年投水塘自尽的男主人,怨气聚在古井里,化作了水底阴煞。
王平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峰哥!古井里有鬼!井里冒出来一个男人!”
李峰闻声冲出来,看向古井,只见井口空荡荡,青石板歪在一旁,井水平静如初,什么鬼影都没有。
可王平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口咬定自己看得清清楚楚,男人从井底浮上来,死死盯着她。
李峰走到古井边,探头往井下看,井深数丈,井水漆黑幽深,阴风从井口往上窜,吹得人头皮发麻。井壁长满湿滑的青苔,隐隐能听见井底传来模糊的水流声,夹杂着男人低沉的叹息。
这一刻,李峰彻底确认,整座古宅,院子、屋梁、后山、古井,处处都被阴气笼罩,一家三口的阴魂,全都困在这座宅院里,怨气不散,轮流纠缠着他们。
当晚,古井开始频繁闹邪。
夜半时分,总能听见井口传来“哗啦、哗啦”的拨水声,像是有人在井里玩水;时不时有沉重的脚步声,从古井方向走来,绕着院子转圈;窗户外偶尔会倒映出湿漉漉的男人身影,头发滴水,贴在窗纸上,默默往屋里窥探。
更惊悚的是,有天夜里,王平起夜,不敢去院子茅房,只能在屋里将就。刚走到屋角,就听见窗外古井方向,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幽幽说道:“下来陪我……水里不冷……”
声音低沉沙哑,贴着耳边回荡,仿佛那人就站在窗外,隔着一层窗纸,静静看着她。
王平吓得不敢动弹,连忙跑回床上,紧紧靠着李峰,再也不敢起身。
连日的阴气缠绕、鬼怪惊扰,两人的身体越来越差。李峰整日头疼胸闷,浑身发冷,干活无力;王平日渐虚弱,食欲不振,夜里噩梦连连,偶尔还会失神发呆,对着空荡荡的墙角自言自语,像是在跟看不见的人说话。
村里人都看出两人被阴气缠上,气色衰败,眼神无神,私下都议论,说这两口子怕是撑不了多久,要被古宅的阴魂索命了。
李峰心里焦急万分,一边要安抚精神濒临崩溃的妻子,一边苦苦想办法脱身。他打听得知,青石坳后山深处有一位隐居的老人,懂驱邪避凶、化解阴怨,只是性情孤僻,从不轻易见人。
为了活命,为了救下王平,李峰决定冒险一趟,去后山深处寻找这位老人,求他出手化解古宅阴魂的怨气,让他们得以脱身。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峰嘱咐王平锁好门窗,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不要探头,自己带着干粮,独自往后山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空荡荡的古宅里,阴气会变得更加浓重,无数诡异的惊悚场景,会尽数涌向独自留守的王平,将她彻底笼罩在无边的恐惧之中。
第六章孤宅困女,百鬼环伺
李峰走后,古宅瞬间变得更加死寂阴冷。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王平一个人,她牢牢锁死大门和房门,搬来木柜抵在门后,缩在炕角,怀里紧紧抱着被褥,不敢看窗外,不敢走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白日里还好,虽有隐隐的阴冷,却没有太过吓人的异响。可一到午后,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乌云聚拢,遮住了太阳,整个古宅瞬间昏暗下来,像提前进入了黑夜。
院里的荒草疯狂晃动,无风自动,院墙角落的藤蔓缠绕扭动,像无数条枯瘦的手臂,朝着厢房的方向伸展。
屋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水汽弥漫,窗纸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王平缩在炕角,冻得瑟瑟发抖,身上裹着棉袄,却依旧抵挡不住刺骨的阴冷。
很快,诡异的声响开始响起。
先是屋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来来往往,像是有很多人在屋顶踱步,脚步声杂乱,男女老少都有,密密麻麻,绕着房顶不停走动。
紧接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轻重不一,有的轻柔,有的沉重,还夹杂着孩童的拍门声、女人的低泣声、男人的叹息声,层层叠叠,围在宅院四周。
“开门……让我们进去……”
“陪我们说说话……别一个人躲着……”
幽幽的低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门外、窗外、院墙下、屋顶上,到处都是声音,分不清来源,密密麻麻,环绕着整座厢房。
王平捂住耳朵,紧闭双眼,不敢听,不敢看,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知道,是古宅周边的孤魂野鬼,被宅院的怨气吸引,全都围了过来,百鬼环伺,把她困在了这间小小的厢房里。
窗纸开始一点点往外鼓,像是有无数人影贴在窗外,挤着往里看。窗沿上慢慢渗出黑色的水渍,顺着窗纸往下流,像血泪一般。
墙角的阴影里,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身影,高矮不一,有老有少,全都背对着她,静静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周身散发着阴森的寒气。
王平不敢抬头,眼角余光瞥见那些身影,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满心都是绝望。她多希望李峰能快点回来,可后山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赶到。
天色彻底黑下来,没有月亮,没有星光,整个古宅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屋里一盏煤油灯,火苗发绿,微弱的灯光根本驱散不了周遭的黑暗和阴气。
屋里的家具开始莫名挪动,桌子、板凳轻轻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墙角的柴火自己燃烧起来,冒出幽幽的青烟,烟味带着纸灰和腐朽的气息;地上莫名浮现出一串串凌乱的脚印,有赤脚的、有布鞋的、有小脚的,在地上来回交错,围着床铺打转。
忽然,屋里的煤油灯“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瞬间陷入无边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细碎的脚步声朝着床铺靠近,四面八方都有阴冷的气息笼罩过来,耳边全是模糊的低语、哭泣、嬉笑声,交织成一片,缠在耳边,钻到脑海里。
王平感觉有很多冰冷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被褥上、胳膊上、肩膀上,指尖刺骨冰凉,带着死人的湿气,一点点摩挲着她的衣物。她想挣扎,却浑身动弹不得,被无形的阴气困住,只能任由那些冰冷的手触碰,恐惧到了极致,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黑暗里,隐约能看见无数双幽绿的眼睛,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围着她闪烁,像荒野里的鬼火,冷冷盯着她,透着贪婪和怨恨。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躺在了她的身边,冰冷的身子紧贴着她,长发拂过她的脖颈,带着阴冷的寒气,耳边响起女人幽幽的低语:“陪我吧……永远留在这宅子里……再也别走了……”
正是那位上吊的女主人。
王平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浑身发冷,魂魄像是要被抽出体外,慢慢陷入无边的黑暗和混沌里,快要被百鬼阴气彻底吞噬。
就在她意识快要消散的瞬间,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李峰焦急的呼喊声:“平平!你还好吗?我回来了!”
伴随着呼喊声,一缕正气冲破宅院的阴气,从大门涌入。屋里那些冰冷的触感瞬间消失,幽绿的鬼火纷纷隐去,杂乱的脚步声、低语声骤然消散,笼罩在屋内的浓重阴气,瞬间褪去大半。
房门被李峰用力推开,他手里拿着一道黄符,快步冲进屋里,立刻点亮煤油灯。
灯光亮起,屋里恢复了平静,墙角的黑影、地上的脚印全都消失不见,只有王平脸色惨白,双目失神,浑身冰凉,瘫倒在炕角,气息微弱,像是丢了半条魂。
李峰赶紧冲到床边,抱住王平,拿出老人给的安神符,轻轻贴在她的额头,又将辟邪的草木绕在她周身。
原来他在后山找到了隐居的老人,老人知晓缘由,算出王平今日有大难,立刻给了符咒和驱邪之物,催他火速赶回,总算赶在王平魂魄被阴气吞噬的最后一刻,及时归来。
看着妻子虚弱失神的模样,再想起古宅连日来的种种惊悚诡异,李峰满心后怕,眼神坚定。他一定要按照老人的嘱咐,做法超度化解怨气,彻底驱散古宅阴魂,带着王平离开这座七零年代荒村古宅的阴煞牢笼,逃离这无尽的惊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