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9章 错路难返,正道直行(1/2)
王建军的手指抖得厉害,捏起一张照片时,指腹几乎要戳破相纸。
那张照片是五年前拍的,他穿着笔挺的将官服,站在军功章陈列柜前,笑容里满是得意——那时他以为,这些勋章能成为他的护身符,却没想过,护身符终究护不住肮脏的灵魂。
“长沙军区的仓库里,少了三百套冬季作训服,最后出现在张武控制的服装厂里;
你签字批准的‘抗洪物资’,有一半进了废品收购站……”保卫科的人一条一条念着,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王建军心上,“还有2018年那桩命案,死者是举报产房违建的包工头。
你让人把案子压成了‘意外失足’——这些,是不是事实?”
王建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军服的领口上,晕开深色的痕。
他想狡辩,想说“是被陷害的”,可当目光扫过那份有他亲笔签名的批文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在长沙,他或许还能靠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挣扎一下;
可到了山海关,离开了那片被他污染的土壤,他就只是个被拔了牙的老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是。”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都是事实。”
几个字说出口,仿佛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看着保卫科的人拿出笔录本,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像在为他的人生敲下休止符。
签字时,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那个曾在军令上签下无数次名字的手,此刻却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画押。”
红色的印泥按在指尖,再盖到名字上时,王建军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写自己的名字,说“做人要像写字,横平竖直,不能歪”。
他终究是把字写歪了,把人也做歪了。
“朱司令说了。”保卫科的人收起笔录,语气没什么起伏,“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军事法庭已经备好庭审材料了。”
王建军没反抗,任由他们解开手铐,重新换上更粗的铁链。
走出审讯室时,他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他刚入伍时见过的战场天空。
那时他以为自己会死于炮火,却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输掉一辈子。
关鹏山带着两个战士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没有多余的话。
王建军被押着往门外走,路过军区大院的宣传栏时,看见上面贴着“强军目标”的标语,红底黄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同一时间,山海关军区的办公楼里,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朱旭光将贺长风发来的协查通报传阅着,每份通报上都用红笔圈出了与王建军有牵连的名字。
作战部的参谋长大手一挥,将名单拍在桌上:“按名单抓人,半小时内必须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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