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三十一舰压境,统帅批示(2/2)
“措辞呢?”
“就这一句。”
“明白。”
中午十二点整。
英国领事馆通讯员接到退回照会。
他拆开,看见右上角的统帅部印章,又看见那三个字。
通讯员站在窗口前停了很久。
身后的打字员问:“需要转交坎宁先生吗?”
通讯员把照会合上。
“先发伦敦。”
同一时间。
统帅部办公室内,王悦桐签署了联邦全境一级战备令。
红色命令纸一式十二份。
第一份发往海军司令部。
第二份发往关丹陆军司令部。
第三份发往岸防炮兵团。
第四份发往空军各中队。
第五份发往兵工厂。
第六份发往南洋发展银行战略储备库。
其余六份通过密码电报下发至各军区。
命令没有说明动员时间。
因为从签发那一刻起,动员已经开始。
岸防炮兵团第七炮位。
电话铃响起时,炮长正在吃午饭。
他接起电话,听了四个字。
一级战备。
饭盒被扣上。
两分钟后,炮位全员到岗。
炮衣掀开,155毫米岸防炮露出炮身。穿甲弹从弹药洞运出,三人一组抬上装填车。观测哨的双人值守名单贴上墙,第一班哨兵背着望远镜爬上伪装成渔业管理站的观测楼。
楼下还挂着一块牌子。
“海岸渔业资源保护项目。”
哨兵看了一眼牌子,咧嘴骂了一句:“这鱼可真大,三十一艘。”
关丹兵工厂。
冲压机没有停。
新一批穿甲弹完成检验后,直接装箱。木箱外面刷着“民用钢件”四个字,里面每一发炮弹都用油纸包好。
运输车队下午三点出发。
前后各两辆装甲车护送,路口临时检查站已经设好。宪兵拦下所有无关车辆,司机多问一句,证件就要查三遍。
陈猛站在沿海公路旁,看着装甲营展开。
十二辆装甲车分成四组,藏在椰林、仓库后墙、废弃盐场和公路转弯处。
副官拿着部署图问:“司令,要不要挖反登陆壕?”
“挖。”陈猛把铲子扔给他,“但别挖成阵地。挖成排水沟。”
副官愣了下。
陈猛瞪过去:“你见过哪条排水沟里埋反坦克雷?现在见到了。”
新加坡海军司令部。
林震天站在码头上,看着怒涛号升火。
不远处,怒潮号还在舾装码头。甲板上电缆横着,副炮位空了两个洞,油漆也没补齐。
造船厂工程师跑过来。
“林司令,怒潮号雷达还没完成校准,舰桥线路还有两组没封装,按规范不能出海。”
林震天把手套戴好。
“按战争规范,可以。”
工程师张了张嘴。
林震天补了一句:“你跟船。路上调。”
工程师沉默两秒,转身朝舰桥跑去。
怒涛号汽笛拉响时,怒潮号的烟囱也吐出了黑烟。
两艘舰一前一后离港,驶向海峡中线以南。
码头上的水兵看着第二艘舰离开,有人低声说:“这船连名字漆都没干。”
旁边老兵回了一句:“列强不会等油漆干。”
傍晚六点。
郑启明把最新侦察电报送来。
“潜艇分队确认,英法主力仍按东南航向推进。另有两艘法国驱逐舰脱离金兰湾编队,速度提高,疑似奔向巽他海峡方向。”
王悦桐在地图上画下一条短线。
“法国人想堵后路。让潜艇继续跟。不得开火。”
“如果他们发现潜艇?”
“下潜,断联,躲。现在不是他们的戏。”
郑启明收起电报。
“美国领事馆那边有反应。约翰逊下午约见坎宁,但坎宁没有去。英方只派了私人秘书。”
王悦桐停笔。
“坎宁不敢见?”
“更像是不想让美国人知道全部底牌。”
王悦桐把铅笔放下。
“把英法照会复印件,通过商业渠道递一份给约翰逊。不要官方送。让他以为是英国人内部泄出来的。”
郑启明点头。
这招不贵,但扎人。
美国人在照会里被写上名字,却未必掌握全部计划。只要华盛顿开始追问,伦敦就要解释。
解释,就是裂缝。
夜里十点。
统帅部三楼屋顶。
王悦桐站在护墙后,西北方向的海面看不见舰队,只能看见港口灯火在水上拉开。
旗杆立在屋顶另一侧。
夜色里看不清旗面,只能看见旗杆的影子压在地上,很长。
刘观龙走上屋顶,把一份回执递过来。
“英国领事馆确认收到拒绝回复。伦敦方面已经进入紧急通讯状态。法国驻槟城领事馆也在同步发报。”
王悦桐接过回执,看了一眼,折好。
“他们给了七十二小时。”
刘观龙说:“照他们舰队速度,四十八小时就能到。”
“所以照会不是给我们看的。”王悦桐看向海峡方向,“是给报纸看的。”
刘观龙把手插进外套口袋。
“那我们的拒绝,也是给报纸看的?”
“也是给炮兵看的。”
楼下传来电话铃声。
很快,郑启明推开屋顶门。
“统帅,急报。”
他把电报递过去。
“潜艇分队刚刚捕捉到新信号。英法联合舰队前方,有一支小型高速编队脱离主力,航速二十六节,航向直指马六甲北端入口。”
刘观龙脸色一沉。
“先遣舰队?”
郑启明摇头。
“更麻烦。水听器判断,至少四艘驱逐舰,吃水较浅,可能携带扫雷设备。”
王悦桐低头看着电报。
英法不是来谈的。
他们第一步,是扫掉南洋布在海峡口的雷区传闻。
哪怕那里现在没有公开雷区。
他们要把南洋的底牌逼出来。
屋顶上安静下来。
几秒后,王悦桐把电报折起。
“通知林震天。”
“怒涛号前出十海里。”
郑启明抬头。
王悦桐继续说:“不开第一炮。”
“但让他们看见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