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鱼雷机大队升空,潜艇封锁深水道(2/2)
七千米高空。
陈志远看着导航员递来的位置板。
“距离目标四十海里。”
无线电里,各机组按顺序报数。
“一号正常。”
“二号正常。”
“三号正常。”
“七号右发动机温度偏高,可继续飞。”
陈志远把航向盘向左修正三度。
“全队注意,进入展示航线。不要下高度,不要乱队形。让他们看清楚。”
副驾驶低声道:“这活儿真缺德。”
陈志远看着前方夜幕。
“缺德的是他们三十一艘舰堵门。咱们这叫礼尚往来。”
机群继续向前。
三十六海里。
三十四海里。
三十二海里。
陈志远下令。
“全队,转向一二零。三机一组,间隔拉开。”
十二架B-25在空中分成四组,航线展开。雷达回波随之分散,原本紧凑的编队变成四个攻击扇面。
“威尔士亲王”号雷达室里,值班军官的声音提高。
“目标分散!疑似进入鱼雷攻击队形!”
霍普金斯的手按在桌沿上。
“距离?”
“三十海里。”
“他们还没到投放线。等。”
下一圈扫描,十二个光点开始转向。
它们没有俯冲,没有降低高度,也没有继续逼近。
它们在三十海里外划了一个弧,离开舰队正面。
雷达室里紧绷的气息松了一截。
霍普金斯没有放松。
“他们不是打不中。是不想打。”
情报官低声道:“南洋人在告诉我们,他们有这张牌。”
霍普金斯看着屏幕上远去的光点。
“而且他们会打。”
……
同一时间,马六甲深水航道下方。
三艘南洋潜艇完成部署。
一号艇停在西口外侧,艇长把潜望镜收回,压低声音下令。
“全艇静音。非必要设备停机。”
轮机舱的震动降下来。
水听器兵戴着耳机,铅笔在记录纸上写下螺旋桨节奏。
“北方大型舰群,距离远。小型高速目标四个,正在靠近。”
二号艇发回短报码。
“节点二就位。”
三号艇随后回报。
“节点三就位。”
新加坡海军司令部。
林震天站在信号板前,把三块红色磁牌按上海图。
三个点连成一条线,正好切住深水道。
参谋看着图,喉咙动了一下。
“司令,英法的大舰只剩浅水道。”
林震天把帽檐往下压。
“浅水道不是不能走。”
参谋接话:“但战列巡洋舰吃水深,低潮容易搁浅。要是减速测深,就成岸防炮靶子。”
林震天点头。
“这就是统帅要的局。不是打沉他们,是让他们每走一步都得先写遗书。”
通讯兵送来王悦桐的命令。
林震天展开看完。
“转潜艇分队。若扫雷艇强行进入封锁区,允许警示音爆驱离。不得发射鱼雷。除非对方先开火。”
参谋抬头:“音爆?”
“训练艇改装过的水下爆声弹。”林震天说,“炸不沉船,能把扫雷艇声呐兵吓到摔杯子。”
参谋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玩意儿挺损。”
林震天回他:“省鱼雷。”
……
英法联合舰队前方。
四艘驱逐舰组成扫雷先导队,正准备向深水道入口推进。
第一艘驱逐舰的声呐室突然报出异常。
“水下低频噪声,方位一九二,距离不明。”
“第二个信号,方位二一五。”
“第三个,方位二四零。”
扫雷队指挥官抓起无线电。
“旗舰,这里先导队。深水道入口疑似存在潜艇活动,数量三,位置覆盖航道。”
消息传回旗舰。
霍普金斯看着海图,手指在深水道上停住。
空中有鱼雷机。
水下有潜艇。
岸上还有他们没见过全貌的岸防炮。
这不是一个刚建国政权该有的海防体系。
但它已经摆在面前。
法国参谋还想开口,霍普金斯先下令。
“先导队后撤五海里。不得进入疑似潜艇活动区。”
“舰队减速。”
“准备下锚。”
英国参谋长看向他:“中将,伦敦给我们的任务是向海峡入口施压。”
霍普金斯拿起铅笔,在海图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已经施压。南洋也已经回答。”
参谋长压低声音:“若伦敦要求继续?”
霍普金斯把铅笔放下。
“那就让伦敦把命令写完整。写明允许与南洋潜艇交战,允许承受鱼雷机攻击,允许旗舰损失。一个字都不能少。”
没人再说话。
半小时后,三十一艘军舰在马六甲北端入口外八十海里处停止推进。
锚链入水。
一艘接一艘。
金属链条摩擦锚孔的声音在夜海上传开。
关丹统帅部。
郑启明把电报送到王悦桐面前。
“英法联合舰队停了。位置,北端入口外八十海里。前导扫雷队后撤。”
王悦桐看完,把电报放到桌上。
“让鱼雷机返航后休整。潜艇继续静默。怒涛号、怒潮号保持前出线。”
“伦敦那边?”
“他们今晚睡不着。”
郑启明收起文件,刚要走,通讯室又送来一份急电。
来源不是潜艇,也不是海军。
是巴达维亚暗线。
郑启明拆开,读到第三行时,手停住。
“统帅。”
王悦桐抬头。
郑启明把电文放到桌上。
“荷兰总督府今晚召开秘密会议。会议记录里出现一句话——‘若英法舰队受阻,荷兰可提供替代登陆支点。’”
王悦桐看向海图南侧。
那里是爪哇。
是巴达维亚。
也是渡场健二电报反复指向的地方。
郑启明补了一句。
“暗线还提到一个代号。”
“什么?”
“黑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