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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风暴之后·第三个杯子·鞋垫的退休返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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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顿的清晨下了一场小雨。

雨丝细得像雾,落在丰田中心的红色标志上,把标志洗得发亮。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偶尔飞过的鸟。一辆黑色的凯雷德驶入停车场,车轮碾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沐阳从车上走下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董事会结束后,他连夜从纽约飞回休斯顿,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林薇薇在沙发上等他,红茶凉了,书掉在地毯上。沐辰睡在地毯上,冠军二号正版垫在脑袋

他没有叫醒他们。他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靠着林薇薇的腿,闭了会儿眼睛,然后天就亮了。

训练馆里,诺阿已经蹲在底线了。他的面前摆着冠军二号复制品、冠军一号相框、冠军三号鸡爪,还有一个新东西——一张从《休斯顿纪事报》上剪下来的头版新闻。标题是“STIA方案通过董事会投票,沐阳击败安舒茨”,标题起来,像一面旗。照片的构图很讲究,沐阳在画面的左边,右边是NBA总部大楼顶端的运球小人标志,两个人影一大一小,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

诺阿正在用一支银色的蜡笔给照片上的沐阳画光环。他的动作很轻,舌头伸出来咬着下嘴唇,像一个在修复文艺复兴壁画的工匠。

阿泰斯特举着手机蹲在旁边,屏幕上的裂缝已经多到像一面被陨石撞击过的月球表面,但他还在坚持。“各位听众!山顶电台风暴后特别节目!董事会赢了!十八比十二!冠军二号昨天说它要退休,然后被周奇劝回来了!现在是退休返聘状态!”

在线人数跳到了九千六百。弹幕刷屏——“冠军二号返聘”、“鞋垫界的汤姆·布雷迪”、“退休是不可能的”、“周奇劝返大师”。

巴蒂尔端着咖啡走进来,保温杯上贴着沐辰新画的贴纸——一个端着咖啡的火柴人,旁边写着“巴蒂尔叔叔(情报局长兼票数统计员兼战后心理辅导员)”。头衔越来越长,贴纸都快贴不下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头版新闻,喝了一口咖啡。

“安舒茨那边怎么样?”巴蒂尔问。

诺阿把冠军二号贴到耳边,假装听了三秒钟。“冠军二号说,安舒茨昨天摔了第二个杯子之后,在丹佛的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没有开灯。”

训练馆里安静了一秒。安舒茨坐了一整夜,没有开灯——这个画面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有冲击力。一个七十岁的亿万富翁,在黑暗中独自坐着,窗外是落基山脉的雪,面前是两份被否决的方案,地上是陶瓷杯子的碎片。

阿泰斯特的手机屏幕上,弹幕停了一秒,然后有人发了一条:“突然有点心疼安舒茨。”

紧接着又有人发了一条:“别心疼,他还有第三个杯子。”

弹幕又炸了。

周奇从力量房走出来,脖子上挂着白毛巾,训练服湿透了。他今天早上五点半就起来了——艾弗森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左手终结,加练到四百次。”他回了两个字:“好的。”然后从床上爬起来,用冷水洗了脸,吃了三个鸡蛋白和一碗燕麦粥,骑自行车到训练馆。

他蹲到诺阿旁边,看着头版新闻上的沐阳照片。照片里的沐阳西装被风吹起来,表情很平静,像风暴过后的大海。周奇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沐哥这张照片,像电影海报。”

诺阿点了点头。“冠军二号说,这部电影叫《重生掘金》。”

阿泰斯特把手机怼过来。“主演:沐阳。配角:冠军二号、周奇、诺阿、阿泰斯特、巴蒂尔、艾弗森。反派:安舒茨、萧华、梅隆。”

周奇想了想。“导演是谁?”

诺阿把鞋垫贴到耳边,认真听了五秒钟。“冠军二号说,导演是命运。”

巴蒂尔端着咖啡,嘴角抽了一下。“一个鞋垫,现在开始谈命运了。”

诺阿低头看了看冠军二号。“它说,它返聘之后,哲学水平上升了。”

丹佛,百事中心。

安舒茨的办公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外的落基山脉在阳光下闪着白光,但阳光被厚重的深灰色窗帘挡住了,只在边缘漏进一条细细的光线,像一把薄刃切进黑暗里。

安舒茨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袖口卷到手肘。他的头发乱了——不是那种“我今天没梳头”的乱,是那种“我用手抓了一整夜”的乱。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角下垂,像两个装了太多东西的袋子终于撑不住了。

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训练数据联盟化管理方案》,封面被揉皱了,又抚平,又揉皱,又抚平,像一张被反复折叠的地图。另一份是贝克的《合规性审查》,封面用红色印章盖着“仅供参考,不代表正式立场”。

地上有陶瓷碎片。白底蓝花的陶瓷杯,上面印着落基山脉的图案,摔成了七八片,散落在灰色地毯上,像一座被炸碎的山。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干了,在地毯上留下一滩深褐色的污渍,像一块干涸的血。

梅森坐在对面,平板上显示着董事会投票的最终票数。十八比十二。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像一尊佛像,但佛像是木头雕的,他的脸是肉长的。肉的平静和木头的平静,不一样。

“萨沃尔和拉纳戴夫,两票都跑了。”梅森说,“多兰的纽约帮三票,全部回归沐阳。莱昂西斯最后时刻投了STIA。珍妮·巴斯在科比的影响下投了STIA。”

安舒茨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再敲了,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梅森继续说:“贝克今天上午给董事会所有成员发了一封补充邮件。邮件里说,他的《合规性审查》‘仅供内部讨论参考,不代表法务部正式立场’。等于把他自己的文件废了。”

安舒茨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肌肉抽搐。“贝克。”

梅森点了点头。“贝克。”

安舒茨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灯没开,水晶在黑暗中失去了光芒,像一串挂在空中的冰柱。

“我三十年前买下湖人队股份的时候,斯特恩跟我说过一句话。”安舒茨的声音变低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他说,菲利普,NBA是一个俱乐部。俱乐部有俱乐部的规则。你可以赚钱,可以竞争,可以赢。但你不能掀桌子。”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地上的陶瓷碎片。

“我以为他在说规则。现在我知道了,他在说人。”

梅森沉默了几秒。“接下来怎么办?”

安舒茨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硬币——不是萨沃尔那种传家宝,是一枚普通的25美分硬币,上面沾着咖啡渍。他把硬币抛向空中,接住,拍在手背上。

他没有看。

“去洛杉矶。”安舒茨说,“见科比。”

休斯顿,丰田中心训练馆。

周奇的左手终结训练进入了新的阶段。艾弗森站在底线,手里拿着计数器,脖子上挂着金链子,链子上的计数器显示着“900”。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露出半张脸,像一只在黑暗中等待猎物的黑豹。

“左手运球,突破,左手擦板。三百次。”艾弗森按下计数器的归零键。

周奇弯下腰,左手运球。篮球在他左手下弹跳,节奏稳定,频率均匀,力度适中。他的左手已经不再是“练出来的手”,而是“天生的手”——指甲缝里的灰已经深到变成了手指的一部分,掌心的茧厚到可以当砂纸用。

他加速,左脚蹬地,身体向左倾斜,像一个被风吹歪的树。左脚两步,起跳,左手上篮——球碰到篮板的正中央,弹进篮筐。

“好。”艾弗森按了一次计数器,“二百九十九次。”

周奇跑回去捡球,又运,又突,又投。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掉进去。

“二百九十八次。”

诺阿蹲在底线,把冠军二号复制品举起来,对准周奇的方向。“冠军二号说,周奇的左手终结,现在能打八分了。”

阿泰斯特举着手机凑过来。“八分?上次不是七点五分吗?”

诺阿把鞋垫贴到耳边,假装听了三秒钟。“它说,周奇的进步速度是每天零点五分。再过四天,就能打十分。”

阿泰斯特对着手机大喊:“各位听众!冠军二号给周奇的左手终结打了八分!四天后满分!山顶电台独家评分!”

在线人数跳到了九千八百。弹幕刷屏——“周奇进化中”、“八分少年”、“四天后满分”、“AI的计数器快按烂了”。

巴蒂尔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周奇的左手终结,喝了一口咖啡。“艾弗森,你今天让他练四百次?”

艾弗森没有回头。“四百次。”

巴蒂尔说:“昨天是三百次。涨了一百次。”

艾弗森说:“昨天他是潜力。今天他是战力。”

巴蒂尔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端着咖啡走了。保温杯上的“巴蒂尔叔叔”贴纸在灯光下反着光,头衔已经长到贴纸边缘快贴不下了。

周奇练到第三百五十次的时候,右手开始酸了——不是左手,是右手。因为他每次上篮之后要用右手捡球,三百五十次捡球,相当于右手做了三百五十次弯腰和握拳。他的右手手指微微发抖,指甲缝里的灰随着颤抖的频率一闪一闪的。

艾弗森注意到了。“停。”

周奇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气。汗水从下巴滴落,在木地板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水印。

艾弗森走过来,蹲下,拿起周奇的右手。他翻过来,看着掌心的茧,看着指甲缝里的灰,看着颤抖的手指。

“你的右手,现在能运球九百次。但你的右手手指,力量还不够。”艾弗森把周奇的右手放下,“捡球的时候,手指要用力握。握三百五十次,手指会酸。这说明你的手指力量不够。”

周奇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甲缝里的灰在灯光下像十个小小的黑洞。

“怎么办?”周奇问。

艾弗森站起来,从场边拿了一个网球——一个黄色的、毛茸茸的、普通的网球。他把网球递给周奇。

“每天捏网球。左手一百次,右手一百次。看电视的时候捏,吃饭的时候捏,睡觉前捏。”艾弗森说,“一个月后,你的手指力量会翻倍。”

周奇接过网球。毛茸茸的黄色球体在他掌心里,比篮球小得多,但握起来很舒服。他用力捏了一下,网球凹陷下去一点,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好。”周奇说。

他蹲到场边,开始捏网球。左手一百次,右手一百次。网球在他掌心里一凹一凸,像一颗黄色的小心脏在跳动。

诺阿蹲过来,把冠军二号放在周奇的膝盖上。“冠军二号说,你捏网球的样子,像在给网球做心肺复苏。”

周奇低头看了看——确实像。网球在他掌心里一凹一凸,凹的时候像心脏收缩,凸的时候像心脏舒张。

“它还说,这个网球将来要进名人堂。”诺阿说。

周奇愣了一下。“为什么?”

诺阿把鞋垫贴到耳边,听了三秒钟。“因为它被周奇捏过。”

阿泰斯特举着手机冲过来,镜头对准周奇和网球。“各位听众!周奇开始捏网球了!冠军二号说这个网球将来要进名人堂!山顶电台独家报道!”

在线人数跳到了九千九百。弹幕刷屏——“网球名人堂”、“周奇的手是圣手”、“被周奇捏过的网球”、“AI的训练方法太硬核了”。

洛杉矶,科比家。

科比的家在纽波特比奇,一栋地中海风格的白色别墅,面朝太平洋。院子里有一个篮球场,一个游泳池,还有一个用栅栏围起来的小菜园——科比退役后开始种菜,西红柿、黄瓜、辣椒,还有一排玫瑰花。

安舒茨的车停在门口。黑色的奔驰S级,车窗贴了深色的膜,像一块移动的阴影。他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梳过了——至少不再是“用手抓了一整夜”的状态。他的眼睛磨过的刀。

科比站在篮球场上,穿着湖人队的紫色训练短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他正在投篮——不是训练,是玩。球从指尖飞出去,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三十三岁的身体,投篮动作已经炉火纯青,每一次出手都像复制粘贴。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安舒茨。”科比说,又投了一个三分,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掉进去。

安舒茨站在场边,没有走进球场。他知道科比的球场是有边界的——不是物理边界,是心理边界。你可以站在场边看,但不能踩进去。除非科比让你进来。

“董事会投票,你投了STIA。”安舒茨说。

科比又投了一个球,空心入网。“是。”

安舒茨说:“珍妮投STIA,是因为你。莱昂西斯投STIA,是因为珍妮投了。萨沃尔和拉纳戴夫投STIA,是因为沐阳。多兰投STIA,是因为沐阳告诉他税率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

“所有这些票,最后都指向你。如果没有你,沐阳会输。”

科比接住弹回来的球,没有投。他把球夹在胳膊颗黑曜石,没有任何温度。

“安舒茨,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改变立场?”科比的声音很平静,像太平洋的浪,表面平,底下深。

安舒茨说:“不是。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科比看着他。

“你投STIA,是因为沐阳的方案更好。还是因为那个中国孩子?”安舒茨问。

科比沉默了一秒。太平洋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水汽,吹动了他T恤的下摆。

“因为那个孩子。”科比说。

安舒茨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没想到科比会直接承认。

科比继续说:“周奇在斯台普斯得了十四分。我亲自防他。他迎着我的手投进了两个球。赛后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周奇。我记住了。”

他把球从胳膊子里回荡,像心跳。

“安舒茨,你知道我为什么记住他的名字吗?”科比问。

安舒茨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他得了十四分。是因为他的眼睛。”科比说,“他的眼睛里,有我不想输的东西。那种东西,我十八岁的时候也有。迈克尔十八岁的时候也有。魔术师十八岁的时候也有。”

他把球投向篮筐。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NBA不是靠方案活着的。是靠有那种眼睛的孩子活着的。”科比转过身,看着安舒茨,“你的方案,让博彩公司赚钱,让球队分钱。但你的方案,会让有那种眼睛的孩子越来越少。”

安舒茨沉默了很长时间。太平洋的风继续吹,吹动了他的大衣下摆,吹乱了科比T恤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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